收到年終獎到賬通知的時候，我正擠在晚高峰的公交車里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我低頭一看，差點沒叫出聲。
八萬。
去年才四萬，今年直接翻倍。
領(lǐng)導(dǎo)上周開會說過，今年業(yè)績不錯，獎金會有驚喜。沒想到驚喜這么大。
我攥著手機，忍了又忍，還是沒忍住，咧嘴笑了。
三年了。
白天在公司寫方案跑客戶，晚上回家接外面的私活，周末抽空錄課掛到網(wǎng)上賣。
一天恨不得掰成三天用，覺都沒睡夠過。
加上這八萬，我卡里一共42萬。
42萬，夠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。
下了公交，陳昊已經(jīng)等在站臺邊上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有點發(fā)白的羽絨服，看到我就迎上來，順手接過我的包。
"今天怎么這么高興?"
"你猜我年終獎多少?"
陳昊想了想："五萬?"
我伸出手比了個數(shù)字。
"八萬?!"
他聲音都拔高了。
"對。"我使勁點頭，"加上之前攢的，我現(xiàn)在有42萬了。"
陳昊愣了好幾秒。
"你……你不是說平時花得挺多嗎?哪來這么多?"
"省下來的。"我說，"工資、私活、賣課，三頭一起賺，花是花了點，但攢得更多。"
陳昊沒接話，臉上的笑淡了。
走到餐廳坐下來，他才開口："曉晚，你攢這么多錢，打算干嘛用?"
"買房啊。"
我等這一天太久了。
"我看好了一套，就在公司那邊，一室一廳，首付差不多40萬，月供兩千出頭，公積金就能覆蓋。"
陳昊筷子頓了一下。
"你一個人買房?"
"對啊。"
他放下筷子，靠到椅背上。
"曉晚，咱倆處一年半了，是不是也該聊聊以后的事了?"
我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"我爸媽攢了點錢，想給我在這邊買套婚房。但光靠他們那點積蓄，首付都湊不齊，更別說還貸了。"
他盯著我，語氣沉下來。
"你要是把錢投到自己買房上，咱倆結(jié)婚怎么辦?"
我想了想，說："那簡單，我出一部分首付，房產(chǎn)證上寫咱倆的名字，一起還貸。"
陳昊皺眉。
"首付大頭是我爸媽出的，房產(chǎn)證肯定得寫他們的名字。"
我笑不出來了。
"你的意思是，讓我出錢，但房子沒我的份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