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后勤部，趙翔——"
張蕊頓了一下，眼神飄向臺下某個方向，嘴角似乎抽了一下。
"年終獎，五萬。"
嗡。
整個大廳的空氣震了一下。
方杰嘴里的瓜子殼直接掉在褲子上。
我轉頭看了一眼。
趙翔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，二十四五歲，穿著一件起球的灰色衛(wèi)衣，正低頭玩手機。聽到自己的名字，抬起頭，愣了兩秒，然后嘿嘿一笑，摸了摸后腦勺。
五萬。
趙翔。
后勤部的趙翔。
這人什么來頭？
他是去年三月入職的。簡歷上寫的是某三本院校市場營銷專業(yè)畢業(yè)，但入職后沒去銷售部，直接被安排進了后勤。日常工作內容：給周總辦公室換礦泉水，幫周總泡鐵觀音，偶爾去樓下取個快遞。
全公司都知道，趙翔是周德發(fā)老婆的侄子。
親侄子。
所以，五萬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方杰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動了動，剛要說什么，我按住了他的手腕，沖他搖了搖頭。
張蕊繼續(xù)念。
"銷售部，方杰，年終獎一萬五。"
方杰臉色很難看，但還是站起來鼓了鼓掌。他今年簽了四百多萬的單子，銷售部第二，一萬五，勉強說得過去，但跟趙翔的五萬一比——
"銷售部，陳鋒——"
整個大廳的目光全部轉過來。
我脊背挺直，手放在膝蓋上。
兩千三百萬的銷冠。
公司八年的紀錄。
"年終獎，五千。"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方杰的瓜子袋直接從手里滑到地上，嘩啦散了一地。
前排的何芳猛地回頭看我，嘴巴張得老大。
技術部的孫浩推了推眼鏡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五千。
我，陳鋒，全年業(yè)績兩千三百萬的銷冠。
年終獎五千。
趙翔，全年業(yè)績?yōu)榱愕暮笄凇?br>年終獎五萬。
我盯著臺上那張A4紙，盯了整整十秒鐘。
張蕊念完后匆匆**，路過我的時候，腳步明顯加快了，眼神根本不敢往我這邊飄。
周德發(fā)重新走上臺，舉起紅酒杯："好了，祝大家新年快樂，來年再創(chuàng)輝煌！干杯！"
杯子舉起來。
我沒舉。
方杰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整個人都在抖："鋒哥，這**——五千？你兩千三百萬的單子給公司簽回來，就值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