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從南境那邊抓來的，王牌狙擊手，楚云嘯。別讓他死得太快，至少問到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聽說，你連腸子露出來的人都能縫回去。那你告訴我，這個，你能救？”
我走過去，撩開那俘虜?shù)钠埔骂I，看見銹蝕的箭桿已經被人齊根鋸斷，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。傷口周圍有輕微的紅腫，滲出淡**的液體——感染已經有苗頭了。
我伸手輕輕按了按傷口的邊緣。
那俘虜悶哼了一聲，眼皮動了動，沒有睜開。
心包膜已經受損了。箭頭卡進心包，不取出來，就是死。
“能救?！?br>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。
沈烈端起酒碗，喝了一口：“那你還愣著干什么？”
夜很黑。我摸黑從器械包里抽出那把最細的手術刀，刀尖在跳動的火光下閃著一點寒芒。
那俘虜依然昏迷，沒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刀尖送到傷口上方。
**殼上的心臟縫合
手術開始前，我把帳篷里多余的人都清出去了。
沈烈坐在火邊沒動，一雙獨眼盯著我手里的刀，像在看一塊移動的寶石。他不信任我，但也不攔著，他要看我到底有多少斤兩，看他這塊“醫(yī)**”值不值得繼續(xù)養(yǎng)著。
“二爺，您要不也出去等著？”
“我留在這?！彼f得輕描淡寫，但語氣里沒有商量余地。
我不再廢話，把簡易手術器械攤開在一塊干凈的布上。沒有無菌手套，我只能反復用燒酒洗手，燒酒灼得皮膚發(fā)疼，涼水沖過的手背紅得像剝了皮的兔子。
那俘虜——楚云嘯——被我翻成仰臥位，綁住手腳，防止中途醒來掙扎。他依舊昏迷，呼吸急促，嘴唇發(fā)紺，心率大概一百四十五以上。
心包填塞，必須解壓。
我用酒精棉擦拭胸壁皮膚，右手握緊手術刀，左手食指和中指按著傷口的邊緣，拉開皮膚，探明肋間隙。
“我要切了。”
沒有回應。
手術刀劃下去，順著肋間肌的方向，斜切進胸壁，沒有開胸器，我只能用一把止血鉗撐著肋骨，勉強拉開一道幾厘米的窗口。
血涌出來。
我用紗布壓著邊緣，止血鉗在內側夾住心包壁，鈍性分離。刀太短，手太大，我只能用小指探進去，感覺那枚箭頭的末端——它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