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珩把我推下天臺，笑著說"你活該"。
再睜眼，我是個嬰兒。
護(hù)士換走了我，親媽就站在旁邊看著。
上一世二十三年，全是她設(shè)的局。
這一世——
棄子不下棋了。
棄子掀桌。
1
風(fēng)很大。
陸珩的手按在我肩膀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涼，力道卻不重。
他甚至沒用多大的勁。
"裴序，你知道嗎？"他站在我身后，聲音被風(fēng)扯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"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活著。"
我的腳已經(jīng)懸空了半只。
天臺圍欄銹跡斑駁，鐵皮翻卷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掌心。血順著手指滴下去，被風(fēng)吹散，什么痕跡都沒留下。
樓下三十二層。
我想回頭看他一眼，但脖子僵住了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那句話。
"你不該活著。"
"這句話——"我嗓子干裂，每個字都在喉嚨里刮出血槽，"是**教你說的？"
陸珩的手頓了一下。
只頓了一下。
然后他推了我。
下墜的感覺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風(fēng)灌進(jìn)嘴里，灌進(jìn)肺里，灌進(jìn)骨頭縫里。
我聽見自己的心跳——不是變快，是變慢了。一下，又一下，間隔越來越長，像一口老鐘走到了最后幾秒。
最后一下心跳的時候，我想起了一張臉。
不是陸珩的。
是沈映華的。
我的親生母親。
陸家主母。
她上次看我的眼神——在陸家年宴上，我端著托盤給客人上菜，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，停了不到半秒。
那半秒里沒有愧疚，沒有心疼，沒有任何一種母親該有的東西。
只有確認(rèn)。
確認(rèn)她的棋子還在該待的位置上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——
再睜開眼的時候，世界一片模糊。
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砸下來，晃得我眼球發(fā)疼。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濃烈到嗆人。
我想動，動不了。
手腳都不聽使喚，像是被裹在什么東西里面。軟綿綿的，暖烘烘的，但束縛感極強(qiáng)。
有人在說話。
聲音很近，但隔著一層棉花似的，含混不清。
"……哭了沒？"
"哭了。剛抱出來就哭了，嗓門大。"
"幾斤？"
"七斤二兩，男孩兒。"
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是那種死后的空白，是那種所有信息同時涌進(jìn)來、互相撞擊、把邏輯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