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鄰居聽到爭吵聲，報了警，我們凌晨到的時候人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主臥不大，一張雙人床占了半間屋。中年男人側(cè)臥在床上，身體微微蜷曲，嘴角有血的痕跡，已經(jīng)凝固了。床頭柜上放著一瓶開了蓋的白酒和一只沒洗的玻璃杯。
陳默沒有湊太近，站在床尾觀察了一下。**姿勢自然，沒有掙扎痕跡，床單只有左側(cè)略有褶皺，看起來像是正常躺下后睡過去的。
“死因呢？”
“法醫(yī)初步判斷窒息，但頸部和口鼻都沒有壓迫痕跡。也沒有外傷和藥物反應(yīng)。**還沒解剖，我先跑來看看。”趙崢說著，走到西墻邊，伸手敲了兩下墻皮，“你看這兒。新粉刷過，但泥工砌墻的痕跡很粗，而且敲起來聲音不對，我們今早讓人砸開表層看了看?！?br>墻皮被鑿開一個二十公分左右的口子，破洞邊緣粗糙，露出里面的紅磚和灰漿?；掖u之間嵌著一枚圓形的物體，銅錢。一半嵌在水泥縫里，一半露在外面，表面生滿了暗綠色的銅銹，但輪廓清晰可辨——乾隆通寶，背面滿文，正面楷書。
陳默伸出手指，小心地碰了一下那枚銅錢的邊緣。指尖傳來一股刺骨的涼意，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。
“你碰的時候有感覺嗎？”他問趙崢。
趙崢搖了搖頭：“我?guī)痔椎?，沒直接碰。怎么，很冷？”
陳默沒回答。他繞開床尾，走到窗邊，拉開半掩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。這棟樓臨街，窗下是條窄巷，對面是一排低矮的私房。他蹲下身，從窗臺的角度順著墻體延伸出去看了大約三十秒，面色凝重。
“這棟樓偏西南十五度左右，你們有沒有找人測過朝向？”
趙崢愣了一下：“沒測過，但大概知道不朝正南。怎么了？”
陳默接過趙崢的手機，打開地圖軟件，把中平街12號的位置放大，然后用手指從大樓中心點沿著西墻的朝向畫了一條延伸線，“指向老城區(qū)西北角。那邊是不是有座廢棄的城隍廟？”
趙崢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表情變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城隍廟拆了一半，剩個地基和幾堵破墻，荒了好多年了。這跟案子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陳默壓低聲音：“兇手選擇在這個房間、這面墻上鑿洞、嵌銅錢，不是隨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