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了兩根手指。
是十年前，被周富貴“誤操作”燒毀的監(jiān)控硬盤時，他撲上去搶數(shù)據(jù)留下的。
吳姐端著豆?jié){，從側門進來。
她沒看周富貴，也沒看陳小慫。
她把紙杯輕輕放在陳小慫面前。
“喝完?！彼f，“別讓眼淚白流?！?br>豆?jié){還燙，杯壁凝著水珠，一滴，砸在陳小慫的工牌上。
他捏著紙杯，沒喝。
他低頭，盯著杯口那圈淺淺的油花。
像極了昨天吳姐炒的那鍋黑面——墨汁拌醬油，浮著一層油。
他忽然想起上周，周富貴在茶水間，端著那碗面，說：“你吃黑的，公司才干凈。”
他當時點頭，說：“我信你?！?br>現(xiàn)在，他沒點頭。
他只是把手機從褲兜里摸出來，點開錄音文件，拖到最末尾。
然后，點上傳。
上傳路徑：公司內(nèi)部云盤——離職員工專用文件夾。
文件名：周富貴_醉酒_20240417.mp3
上傳進度條走完，他松了手。
手機屏幕暗了。
周富貴還在說話：“公司信譽受損，你必須寫檢討，發(fā)全員群，公開道歉?！?br>陳小慫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周富貴頓了頓，眼神掃過林妙妙的方向，“誰拍了，**。”
林妙妙沒動。
她只是把直播鏡頭，悄悄調成靜音模式。
陳小慫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拖出一道細痕。
他走向會議室門口。
路過吳姐時，她沒看他。
但她手里的豆?jié){壺，輕輕晃了一下。
一滴熱豆?jié){，落在陳小慫的鞋面上。
他沒低頭。
他推開門。
走廊燈管嗡嗡響，一盞壞了，閃得忽明忽暗。
他走到茶水間，關上門。
從褲兜里摸出那張U盤。
不是王鐵柱給的。
是剛才，他趁周富貴轉身，從檔案室門口的文件柜上順的。
一份“員工離職協(xié)議”，蓋著人事章。
他把U盤，塞進了協(xié)議的夾層。
然后，他點開手機，打開云盤。
“離職員工專用”文件夾里，新增了一個文件。
文件大?。?2.7M*。
上傳時間：08:47:03
接收人：總經(jīng)理
備注：自動同步
他盯著那行字，看了五秒。
然后，他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轉身，拉開門。
走廊盡頭，王鐵柱站在監(jiān)控室門口，手里拎著掃把。
他沒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