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照舊版填的?！?br>“那要改。”
“會改?！?br>他說這兩個字時，眼睛沒有看我。
“推薦表我先壓著。你也別在這個時候給科里添亂。”
我拿著空杯子走出辦公室。
那杯水一直沒喝。
護士站的小鄧問我臉色怎么這么差。
我只說空調太冷。
現在想來，不是空調冷。
是有人已經把職稱、材料、扣分單、護士名字放在一張桌上算過。
我把那句話從腦子里按下去。
現在不是想明白誰的話術的時候。
現在是把記錄鎖住。
宋建平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表。
“韓硯，你今年的職稱推薦我還沒簽。你要把會攪成這樣，就別怪我按科室穩(wěn)定性評估?！?br>他沒有壓低聲音。
半個會議室都聽見了。
小鄧臉色一下白了。
劉芮站在門邊，手指松開胸牌，又攥回去。
我把那張推薦表看了幾秒。
紙上有我的名字。
名字后面一欄空著。
我在醫(yī)院干了十二年。
夜里搶救時，我給病人壓過胸，給實習護士擋過家屬手機。
我?guī)У慕M連續(xù)三年零護理差錯。
可一張空白簽字欄，就能把十二年壓低一截。
宋建平看準了這一點。
他也看準了我不愿意讓全科扣分。
會議室后排有人開始低聲議論。
“韓老師要不先簽吧?！?br>“劉芮真沒問題，后面查清就行。”
“這個月獎金再扣，大家都難?！?br>我沒有回頭。
我從封袋里抽出排班表復印件，推到投影下。
“昨晚急診外科護理班次，二十點到八點，夜班是小鄧和梁姐?！?br>紅色磁扣貼在兩個人名字旁。
“劉芮調休，系統(tǒng)排班和紙質排班一致?！?br>我又把南院區(qū)培訓簽到表放上去。
“二十點簽到，二十三點二十簽退，護理部培訓章在這里?！?br>周藥師補了一句。
“藥房刷卡三點十二分，和劉芮時間不重合?！?br>宋建平冷笑。
“她不在，不代表她沒讓別人拿?！?br>這句話一出，劉芮的眼眶立刻紅了。
她往前走半步。
“主任，我為什么要讓別人拿？”
宋建平沒有看她。
“***長期疼痛，你自己清楚?！?br>會議室靜了。
這句話比扣分單狠。
它把一個護士家庭里的病痛，直接拽到偷藥嫌疑上。
劉芮的母親腰椎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