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？」
秦嶼：「專門用來防貓的。我活了三百多年，最怕兩樣東西，一個是太陽，一個是貓科動物。貓對吸血鬼有一種天然的敵意，你生物學得好的話可以研究研究。」
我：「你活了這么久還能記住三百年前的仇？」
秦嶼：「能。有一個野貓家族，從康熙年間就跟我有仇。我跟蹤了它們十九代，現(xiàn)在小區(qū)里那只橘貓就是它們的后代。上次叼走血漿那只。我一靠近它就炸毛，半夜蹲我門前叫，一叫叫一宿，物業(yè)都上門好幾次了。我投訴，物業(yè)說流浪貓不歸他們管，建議我自己處理。我怎么處理？我是社恐，連跟物業(yè)吵架都緊張?！?br>我：「所以你拿一只貓沒辦法？」
秦嶼：「沒辦法。它蹲在我門口的時候我連門都出不去，只能等它自己走。上個月血漿丟了，我餓了兩天，第三天才等來羅哥的補送?！?br>我沉默了片刻，發(fā)出了這條微信：「活了快四百年，活得比我還窩囊。」
秦嶼回了一個表情包。是一只蝙蝠縮在角落，配文寫著——“活著就好。”
隔天，狼人老羅又來了。
這次是白天，玄關的光照得他眼珠子微微發(fā)黃。他把保溫箱放下，從褲兜里掏出兩個塑料袋塞給我：“秦嶼要的鐵劑和維生素D，順便幫他也帶了一份?！?br>“維D？”
“他常年躲太陽，補點鈣?！崩狭_說得漫不經心，仿佛給一個吸血鬼補鈣是天底下最自然不過的事。
我接了東西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平臺騎手就你一個？”
“怎么可能，”老羅往廚房走，自己倒了杯水，仰頭一口悶完，“我們這個跑腿團隊，全北京的狼人都在跑。一個餓了么眾包，一個黑夜血漿。兩班倒，電動車都是自己的。我剛從朝陽大悅城那邊回來，送了一單到你們這個破小區(qū)，整整騎了五公里，賺了六塊錢。你猜為什么賺這么少？”
“平臺抽成太高？”
“抽成是一個問題。另一個問題是今天滿月。滿月不能騎太快，怕變形?！?br>他一邊說一邊又把秦嶼的冰箱拉開開始盤點庫存，末了在我那個剝了漆的木椅子上坐下來，認真地看著我：“你這個人膽子挺大。跟吸血鬼合租，不怕哪天他突然犯癮？”
“他有番茄汁和豬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