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周子軒的爸爸周建國站在門口。
手里提著兩個深紅色的禮盒。
禮盒的外包裝很顯眼。
我放大照片。
看清了商標。
拉菲。
“你確定是上周四拍的？”
“確定?！?br>她把照片信息翻出來。
拍攝時間：上周四，下午4:17。
上周四。
公示出來的前一天。
保送評審，是上周三結(jié)束的。
周三評審結(jié)束，我是第一。
周四，周建國提著兩箱紅酒來了。
周五，公示上的名字變成了周子軒。
我上網(wǎng)搜了一下那個商標。
拉菲古堡2016。
市場價：9800一瓶。
兩箱。
每箱六瓶。
兩箱十二瓶。
將近十二萬。
不。
我又看了看照片。
是兩個單瓶禮盒，不是整箱。
兩瓶。
差不多兩萬。
兩萬塊的紅酒。
換一個保送名額。
我的三年第一。
我**三年食堂。
我的競賽省一。
我的**經(jīng)歷。
值兩萬塊紅酒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氣的。
晚自習的時候，周子軒和幾個同學在后排聊天。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我聽見。
“保送的事定了，我爸說讓我別聲張?！?br>“**啊，直接保送，高考都不用考?！?br>“那肯定的，我爸說了，這種事就是看綜合實力?！?br>綜合實力。
兩萬塊紅酒，叫綜合實力。
旁邊有人小聲問：
“那林晚呢？她不是第一嗎？”
周子軒笑了。
“第一有什么用？保送這種事，不是你考第一就行的?！?br>他壓低聲音，但故意讓周圍人聽見：
“也不看看她爸媽是干什么的?！?br>她爸媽是干什么的。
我媽在食堂切菜。
我爸三年前因為車禍走了。
這就是我爸媽“干什么的”。
我攥著筆。
筆桿發(fā)出“咔”的一聲。
斷了。
李思雨看了我一眼。
沒說話。
我把斷掉的筆放下。
拿出另一支。
繼續(xù)做題。
但腦子里只有一句話：
三年年級第一，不如一箱紅酒。
晚自習結(jié)束，我沒回宿舍。
我打開手機瀏覽器。
搜索：實驗中學 保送 黑幕。
翻了幾頁。
都是零散的討論帖。
然后我看到一個帖子。
發(fā)在本地論壇。
時間：一年前。
標題是：
“實驗中學保送內(nèi)幕，有人收禮換名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