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來，嘴里叼著半根火腿腸。
"周姐，那個翠微7棟的大爺又打電話來了，說降兩千也行，要不要接？"
周潔頭也沒抬："你去唄，翠微那片兒我懶得跑了，帶看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得喝。"
胖小伙看到我，咽下火腿腸，笑了一下："哥，你要看翠微的房子？"
"對，七棟有房源？"
"有，三樓，六十二平，兩室一廳，老裝修。房東急賣，掛價二十七萬五。"
"走吧，去看看。"
他利索地抄起一串鑰匙，沖我招招手："我姓陳，叫我小陳就行。"
路上小陳一直在介紹，說這房子采光不錯，南北通透，就是樓齡老了點，小區(qū)配套差了點，周邊沒什么商業(yè)。
我嗯嗯地應(yīng)著，心里在算賬。
二十七萬五買進去，四個月后舊改公告出來，這套房子的價值會翻六七倍。
就算不等拆遷，光是公告出來之后的市場價漲幅，賣掉也能賺一百五十萬以上。
七棟三樓，推開門，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著樟腦丸的氣味撲過來。
客廳不大，鋪著九十年代流行的**石地板。窗戶朝南，陽光穿過蒙了灰的玻璃灑進來，光柱里頭灰塵翻滾。
我走到窗邊往外看，小區(qū)圍墻外面是一**空地，長滿了雜草。
上輩子那片空地上蓋起了一座購物中心。
"怎么樣，哥？"小陳**手。
"二十七萬五，能談嗎？"
"房東說最多讓五千。"
"二十七萬，全款，今天就簽。"
小陳的眼睛亮了。
"哥，你等著，我給房東打電話。"
他跑到陽臺上打電話，聲音壓得低但擋不住興奮。
我靠在**石窗臺上，摸出兜里的煙，摸了半天發(fā)現(xiàn)沒打火機。
十五分鐘后，合同簽了。
回到中介店，周潔正在補口紅，看到小陳興沖沖回來整理合同，掃了一眼。
"成了？"
"成了，全款，二十七萬。"
周潔的口紅頓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那種笑又出來了。
"翠微那片兒可不好轉(zhuǎn)手，捂著容易砸手里。"
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，自言自語似的："有這二十七萬，市中心還能湊個首付呢。"
我沒接話。
上輩子我接過太多這種話了，每一句都像刀子，割的是窮人僅剩的自信。
這輩子我只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