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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雖舊，但收拾收拾還能住人。
青竹——我?guī)淼馁N身丫鬟——鋪好被褥后，悄聲遞給我一封信。
"姑娘，青衫閣那邊來的。"
我拆開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：查到了，參湯之毒并非砒霜，是西域秘藥"碎魂散"，此藥全大梁只有一人會制——太醫(yī)院院正齊崇。
齊崇。
巧了，齊崇是裴鴻升的親外甥。
我捏著信紙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裴芷柔，你以為嫁禍我父親這事就完了？
不。
這才剛開始。
——
接下來幾天，世子府一切照舊。
霍衍白天不見人影，晚上在前廳喝酒，偶爾傳來砸東西的聲響。
管家說世子一向如此，讓我別在意。
我確實不在意。
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
嫁入世子府的第三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問題。
這個府里的下人，太少了。
不是窮到請不起人那種少，而是——有些房間的鎖是新?lián)Q的，有些院落雖然荒草叢生，但地面沒有落灰。
有人定期打掃，卻不讓人進去。
還有一次，我半夜起來喝水，看見后院的方向有燈光一閃而過。
第二天去看，什么都沒有。
霍衍說自己是紈绔。
可紈绔不需要把后院鎖起來。紈绔不需要在半夜點燈。
這個人在藏什么？
我沒有急著去查。
因為比起霍衍的秘密，裴芷柔顯然更著急。
——
入府第五天。
裴芷柔來了。
她帶著浩浩蕩蕩的儀仗，太子側妃的排場拉得滿滿當當。
八個宮女，四個太監(jiān)，一輛鑲金嵌玉的馬車。
停在靖安世子府那缺了半個腦袋的石獅子面前，對比鮮明得不能再鮮明。
"姐姐。"
裴芷柔下了馬車，提著裙擺踩過雜草叢生的院子，臉上是精心修飾過的關切。
"聽說姐姐嫁入世子府后過得清苦，我特地帶了些東西來。"
她身后的宮女魚貫而入，抬著一箱箱綾羅綢緞、金銀器皿。
擺在我那張掉了漆的桌面上，金光燦燦。
趙嬤嬤咬緊了牙。
我端著茶盞，紋絲不動。
"多謝裴側妃費心。"
裴芷柔在我對面坐下，接過青竹遞來的茶，抿了一口，皺了皺眉。
"這茶……也太澀了。"她放下茶盞，"姐姐以前在沈府喝的可是貢品龍井，如今卻只能委屈在這里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