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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個，北北啊，大媽想在你旁邊坐一會兒，沾沾你的氣運行不？"
我看著她真誠的眼神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半小時后，王大媽又來了，端著一盆蘋果。
"旺！一定要吃蘋果！平平安安！"
一小時后，她又來了。
端著一鍋雞湯。
"北北你看你瘦的——"
"王大媽，我剛吃了您送的雞蛋……"
"雞蛋哪夠！喝湯！"
我感覺再這么下去，王大媽家的雞今晚得連夜開會討論產(chǎn)能問題。
那幾天，我們家門口的人就沒斷過。
親戚來了，鄰居來了，我**同事來了，甚至我小學三年級的班主任都來了——我都忘了她長什么樣了。
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句話：
"你這孩子，有出息！"
我笑著應付。
心里在等一樣東西。
錄取通知書。
高考完第三天我就填了志愿，第一志愿填了清北。以我的分數(shù)，穩(wěn)。
招生辦的老師都給我打過電話了，告訴我穩(wěn)得不能再穩(wěn)。
剩下的，就等通知書了。
一周。
沒來。
兩周。
沒來。
三周。
還沒來。
我去郵局問。
人家說："你的件已經(jīng)簽收了啊。"
我說我沒收到。
人家一查物流，簽收地址——不是我家。
是我爸那邊的地址。
我戶籍沒遷。離婚的時候，戶籍跟著我爸那邊。我當時才十三歲，這事沒人管過。
通知書按照戶籍地寄的。
我當時心里咯噔了一下，但還沒往壞處想。
可能就是地址搞錯了，我爸收到了幫我留著呢。
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。
"爸，通知書是不是寄你那兒了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……什么通知書？"
"高考錄取通知書啊，清北的。"
又沉默了三秒。
"沒……沒有，沒收到。你再問問郵局吧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心里總覺得不對勁。
我又打了一遍快遞公司的**，確認了簽收時間——七月十八號，收件人簽收。
七月十八號。
我又翻了翻我爸的朋友圈。
七月二十號，他發(fā)了一條。
配圖是趙陽，站在一所大學的校門口，笑得那叫一個燦爛。
我爸配文：
"恭喜我們家趙陽，金榜題名！全家的驕傲！"
我看著那個校名。
又看了一遍。
好巧。
跟我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