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中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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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隔斷房程建軍坐在折疊桌前打開電腦敲代碼，對銀行的事閉口不談。
我坐在床邊盯著他的背影坐了一下午，他沒有回頭。
次日上班我站在柜臺后面發(fā)愣。
午休時翻看朋友圈，刷到了程建國的新動態(tài)。
那是一段短視頻。
他半個身子探出保時捷車窗單手拍擊方向盤。
配文寫著好媽媽，好日子。
動態(tài)下方滿是點贊和評論。
二嬸留言：建國有出息了！**享福了！
三叔留言：這車得一百多萬吧？闊氣！
堂嫂留言：可不比你弟強(qiáng)？人家在城里打工六七年還租房呢哈哈哈。
我碰倒桌上的水杯，熱水漫過手背皮膚發(fā)紅。
同事驚呼出聲，我把手抽回來。
我下班回到出租屋。
程建軍坐在桌前盯著墻壁，我走過去看見電腦屏幕。
那是銀行客戶端的余額截圖，顯示33627.50。
他盯著那串?dāng)?shù)字靜坐，我站著不說話。
上次回老家發(fā)生爭執(zhí)我砸了東西大喊大叫，他倒杯水勸我算了。
這次我走到角落蹲下，從床底拖出行李箱裝衣服。
程建軍停止敲擊鍵盤背對著我。
我裝好五件衣服，拉上拉鏈靠在墻邊。
****響起，屏幕顯示婆婆的來電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，小蘇啊，你跟建軍說一聲，建國訂婚了，月底要在凱旋酒店辦酒?！?br>“你們出三十萬湊婚禮的費用，建國的車已經(jīng)花了不少，手頭緊。”
婆婆態(tài)度強(qiáng)硬，我握著手機(jī)保持沉默。
“你別跟我哭窮。”
“建軍一個月一萬多，五年少說也攢了幾十萬了吧？”
“拿三十萬出來給親哥辦婚禮怎么了？”
我不予回應(yīng)。
婆婆拔高音量喊叫。
“程建軍是我生的！我讓他拿多少他就得拿多少！”
“你們要是不出這個錢，就別認(rèn)我這個媽！”
“白眼狼！我怎么娶了你這么個攪家精回來……”
我把手機(jī)放在桌上，走回行李箱前彎腰拉緊拉鏈。
鍵盤聲消失程建軍停止動作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程建軍，他盯著我雙眼通紅。
這是他從銀行回來后首次將視線移開屏幕。
我們都沒說話，屋里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半晌后他收回目光重新低頭面對屏幕。
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敲擊回車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