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上山前。"
又是五秒沉默。
然后老劉爆了一句粗口。
用詞之精準，情緒之飽滿，我就不復述了。
掛了老劉的電話，我剛把手機揣進兜里，它又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周雅。
我看了兩秒，接了。
"林北！你終于開機了！你這八天死哪去了？我媽住院八天了，你人呢？"
她的聲音是那種理直氣壯的憤怒。
注意，不是心虛，不是愧疚。
是理直氣壯。
我靠著墻，把礦泉水瓶子捏扁了。
"去問你老公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足足三秒。
然后周雅的聲音變了，多了一絲慌：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？你跟陳嘉豪領的證，對吧？你老公是他，不是我。**住院，該他掏錢，該他伺候。你打給我干嘛？"
又是沉默。
但只有一秒。
下一秒，她說出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：
"他剛創(chuàng)業(yè)，手頭緊，沒錢。你先墊上，回頭還你。"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確認了一下來電顯示。
沒錯，是周雅。
不是**電話。
我把手機貼回耳邊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他沒錢，你先墊上！怎么了？我媽又不是不認識你，你以前不也經常給她買東西嗎？你就當——"
"周雅。"
我打斷她。
"我剛和客戶談完，薪水翻了三倍。"
"那不正好——"
"這錢，"我說，"留著娶別人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站在小賣部門口，看著頭頂?shù)奶枴?br>陽光很烈。
晃得我瞇起了眼。
但心里頭，這八天來頭一次，敞亮了。

第二章
電話掛了不到三十秒，就又響了。
周雅。
我按掉了。
十秒后又來。
再按掉。
第三次，**次，第五次。
我數(shù)著呢，跟打地鼠一樣。
第六次，換號碼了。
周母。
我猶豫了一下。
不是心軟。
是好奇她能說出什么更離譜的話。
接了。
"林北！你還有沒有良心？"
開局就是靈魂拷問。
我靠在小賣部門口的冰柜上，語氣很平："阿姨，有事您說。"
"我住院八天了！膽結石！疼死我了！你一個電話都不打，一分錢都不出，你還是不是人？"
"阿姨，我跟周雅已經沒關系了。她領了證，對象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