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5.
「別怕,小心?!?br>
他掐住我后頸的手猛地用力,但不是往前推——是往他懷里按。
我的臉撞進(jìn)他的胸口。
同一秒,一聲悶響從我頭頂傳來。
有人揮了一根棍子,沖我后腦砸下來。
阿白側(cè)身擋住了那一擊,棍子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他悶哼一聲,膝蓋一彎,整個人壓在我身上,順勢往地上倒。
「景川!」沈晚晴尖叫。
我從他懷里掙出頭來,看到動手的是二叔身后一個平頭大漢。
那人掄棍子的姿勢訓(xùn)練有素,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鏢。
阿白倒在地上,眼睛閉著,臉色發(fā)白。
二叔臉色也變了。
他迅速擺了擺手,幾個黑衣人涌上來試圖把阿白架走。
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一把抱住阿白的肩膀死死地抓著不放。
「別碰他!」
混亂中有人報了警,宴會廳大亂。
我趁人墻擋住保鏢的間隙,拖著阿白從后廚通道跑了出去。
一百多斤的男人掛在我身上,我的膝蓋磕在消防樓梯的鐵臺階上,疼得眼冒金星。
我咬著牙把他塞進(jìn)停在后巷的三輪車后斗里,踩著油門一路狂飆。
風(fēng)灌進(jìn)嗓子里,咸的。
是眼淚。
回到出租屋,我把阿白搬到床上。
他后背挨了那一棍,脊背上隆起一條紫紅色的淤痕。
我找出家里僅剩的跌打酒給他擦。
手在抖,酒灑了一半在床單上。
他沒醒。
我坐在床邊,抱著膝蓋哭了很久。
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。
如果當(dāng)初我打了那個報警電話,他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在陸家的豪宅里,穿著幾萬塊的睡袍,喝著昂貴的紅酒,而不是躺在這張二手彈簧床上挨棍子。
我站起身,擦干眼淚,翻出一張紙開始寫。
自首信。
**大隊、**支隊的地址我都查好了。
把這封信寄出去,我這輩子就算交代了。
筆尖落在紙上,寫了兩行字,身后傳來窸窣聲。
我轉(zhuǎn)頭。
阿白睜開了眼睛。
不是那種剛睡醒的迷糊,而是一種異常清醒的、深邃的注視。
就那么一瞬間,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。
那個人不癡、不傻、不委屈。
那個人的目光冷靜鋒利。
但只有一瞬。
下一秒,他的眼神變回了那個每天只有二十塊零花錢的廢柴老公。
他的嘴唇發(fā)抖,眼眶迅速泛紅,然后一把抱住我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老婆……我怕……」
他的臉埋在我的肩窩里,聲音悶悶的。
「不要把我送走……」
我僵住了。
他抖得很厲害,可憐極了。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自首信,又看了看懷里這個男人。
我把信撕了。
不是因為我不想承擔(dān)責(zé)任。
是因為我忽然意識到:如果我現(xiàn)在被抓走,這個什么都不記得的男人,恐怕會再次遇險。
我把他哄睡了,然后坐在客廳里,盯著跌打酒瓶上自己的倒影,一夜沒合眼。
而我不知道的是,臥室里的阿白也一夜沒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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