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號碼。
看了半天，沒撥。
明天再說。
躺在床上，我盯著天花板那條裂縫。
這條裂縫從我搬進來那年就有了，八年了，越來越長，從燈座一直裂到墻角。
就跟有些事一樣。
你以為它是條小裂縫，不管它，它就一直裂下去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方部長秘書小林發(fā)的消息："何叔，明天上午部長沒有外出安排，您可以自行處理私事。部長說的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。
六年了。
他沒問過我一件家事。
今天一句"別著急"，比什么都重。
---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八點半，我換了身干凈衣服，去了縣第一中學。
學校大門口掛著紅色**："熱烈祝賀我校三名同學獲得保送資格。"
我站在**底下看了幾秒。
三個名字，沒有何雨晨。
進了校門，先去找孫麗。
她在二樓教師辦公室等我。
門關上之后，她給我倒了杯水，自己卻一口沒喝。
"何叔叔，有些話我只能在這兒說，出了這間屋子我不認。"
"你說。"
"雨晨的綜合素質(zhì)測評，我全程參與了評審。她的原始評分是所有參評學生里最高的，總分九十三分，排名第一。劉浩然總分八十一分，排名第九。"
"第九？"
"對，第九。但最終交到校長手里的那份匯總表，劉浩然變成了九十五分，排名第一。雨晨變成了七十八分，不達標。"
我手里的紙杯捏得變了形。
"誰改的？"
"我不知道。"孫麗搖頭，"匯總表從教導處李主任手上過了一遍，然后直接交給校長簽字上報的。我后來問李主任，他不肯說，只說是校長的意思。"
"原始評分表呢？還在嗎？"
"不在了。校長讓李主任把原始材料全收走了，說存檔備查。但到底存在哪兒，我們這些評審老師誰也沒見過。"
她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。
"何叔叔，劉浩然的爸爸叫劉光明，是縣教育局副局長。分管基教科，也就是管咱們學校的那個科室。"
教育局副局長。
"校長為什么要幫他？"
孫麗看了看門口，更低的聲音："今年縣教育局有一個副局長要退休，空出一個名額。聽說馬校長想從校長提拔到教育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