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還有一間空著。周琳說那間就是給我準(zhǔn)備的。
搬家那天**開車來接，行李不多，兩個箱子一袋衣服。我在樓下站了站，抬頭看了看三樓的窗戶。新搬進去的人家已經(jīng)掛上了粉紅色的窗簾。
"媽，走吧。"
**催我上車。
到了兒子家，一切確實不錯。周琳買了新的床單被罩，枕頭是她特意挑的蕎麥皮枕，說老年人用這個好。衣柜里騰了一半空間給我，鞋架最下面那層留了兩個位置。
頭幾天我認(rèn)真當(dāng)這是自己的家。
早上五點半起來做早飯，稀飯饅頭雞蛋。等他們起來吃了飯，我送朵朵去***，然后去菜市場買菜。下午打掃衛(wèi)生，拖地擦桌子，等朵朵放學(xué)了去接她。
日子過得有模有樣。
朵朵五歲，話多，什么都跟我說。
"奶奶，今天老師夸我了！"
"奶奶，我畫了一只兔子給你！"
"奶奶，你做的雞蛋餅最好吃了！"
每次她撲進來摟我脖子，我就覺得賣房子搬過來是對的。
變化是從第二個星期開始的。
一天早上我做了小米粥配咸菜，周琳看了一眼：
"媽，以后早飯我來弄吧，我們吃全麥面包配牛奶。"
我說好。
第二天我炒了個青菜，擱了點豬油。周琳端起來聞了聞，放下了。
"媽，我們家不吃豬油，對心血管不好。"
"用了一輩子了，也沒見得什么毛病。"
"那是以前，現(xiàn)在講究健康。"
我沒再說什么，從那以后做菜不擱豬油了。
又過了幾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牙缸從主衛(wèi)被搬到了客衛(wèi)。
"媽，主衛(wèi)朵朵用，東西多放不下?？托l(wèi)就您一個人用，寬敞。"
周琳解釋的時候笑著的。
我點頭。
再后來是洗衣機。
我把自己的衣服扔進去跟他們的一起洗，周琳看見了，沒當(dāng)面說什么。但第二天我發(fā)現(xiàn)洗衣機旁邊多了個盆，上面貼了張紙條："**衣服單獨洗。"
我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，用手洗了。
日子就是這么一件件小事堆起來的。每一件都不大，每一件周琳都笑著跟我說，每一件我都點頭。
我不是不懂。
我在紡織廠干了三十八年，車間里的人精比這多得去了。誰是真客氣誰是假客氣，三句話就聽出來了。
但我想著，年輕人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