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

一杯接一杯,我腦子開始發(fā)飄。
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像踩在棉花上。

我的視線又一次飄到了那個(gè)伴郎身上。

他不知什么時(shí)候離開了人群,一個(gè)人端著杯子,走到落地窗前。

背對著滿廳喧囂。

夜景在他身后鋪開,城市的燈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
他的背影孤得過分。

也漂亮得過分。

不知道是酒精燒壞了腦子,還是這些年壓在心底的不甘借著酒勁翻了上來。

憑什么姐姐永遠(yuǎn)站在中間?

憑什么我就只能在角落里捧場?

我也想任性一次。

就一次。

我深吸一口氣,端著酒杯,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
"喂,伴郎先生。"

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
他回過頭。

近看比遠(yuǎn)看還要好看。

眼底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,眉峰微蹙。

"你是?"

"我是新**妹妹。"

我仰著臉,帶著酒氣笑,"我姐說,今天所有的伴郎里,你最帥。"

話音沒落,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膽。

可能是那杯白酒終于上頭了。

我放下酒杯,踮起腳,伸手揪住了他的領(lǐng)帶。

把他拽下來。

閉上眼,把唇貼了上去。

那一瞬,周圍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
只剩下他唇上傳過來的、冷得過分的觸感。

和他驟然僵直的身體。

不知道過了幾秒。

也許是一秒,也許是一輩子。

我猛地睜開眼,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。

酒醒了大半。

我像被燙到一樣退開,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
臉燙得快燒起來。

"對、對不起……我喝多了……我認(rèn)錯人了……"

他的臉沉了下去。

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,我看不懂。

他抬起手,用一種慢得近乎挑釁的動作,擦過自己的唇角。

然后看著我,從喉嚨里碾出三個(gè)字。

"有意思。"

——

那三個(gè)字像一把鑰匙,把我后半生的門給打開了。

我不敢再看他一眼,提著裙擺,幾乎是逃回了人群。

一路低著頭,臉燒得能煎雞蛋。

林夏拉住我,瞪大了眼睛。

"蘇念你瘋了?你剛才干什么?"

"我……"

我說不出話。

剩下的婚宴,我渾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