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，聲音很輕。
“我得去送一份大禮?！?br>03
婚禮當天，我去了。
穿著許薇給的錢買的西裝。
不貴，但很合身。
君悅酒店的宴會廳，金碧輝煌。
到處都是鮮花和水晶燈。
來來往往的賓客，非富即貴。
我一個人的出現(xiàn)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門口的迎賓看到我，眼神里帶著鄙夷。
“先生，請出示您的請?zhí)?。?br>我把請?zhí)f給他。
他看到上面的名字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周先生，這邊請?！?br>他的態(tài)度變得恭敬了些，但那份恭敬里，藏著更深的嘲諷。
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最角落的一桌。
同桌的，都是一些和許家生意上有些摩擦，不得不來但又不被重視的人。
大家心照不宣，默默地吃著菜。
我成了全場的焦點。
無數(shù)道目光，或同情，或譏笑，或幸災樂禍，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。
我毫不在意。
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婚禮進行曲響起。
許薇挽著她父親的手，緩緩地走上舞臺。
她今天美得像個公主。
白色的婚紗，長長的拖尾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陸哲站在舞臺的另一端，深情地望著她。
西裝革履，英俊挺拔。
確實是人中龍鳳。
司儀在臺上說著煽情的祝詞。
他們在臺上交換戒指，擁吻。
臺下掌聲雷動。
我也跟著鼓掌，笑得很真誠。
敬酒的時候，他們特意走到了我們這一桌。
“周宇，謝謝你能來?！?br>許薇舉著酒杯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的眼睛里，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得意。
“應該的?！蔽艺酒鹕?，端起酒杯，“祝你們新婚快樂，白頭偕老?！?br>我一飲而盡。
陸哲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周宇，過去的事，就讓它過去吧?！?br>“以后有什么困難，可以來找我。我和薇薇，都會盡力幫你?！?br>他的語氣，充滿了勝利者的寬容和施舍。
“謝謝陸總?！?br>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，遞了過去。
“一點心意?！?br>陸哲接過去，捏了捏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周宇，你太客氣了?！?br>周圍的人看著那個紅包，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你看，周宇還真包了個大紅包?！?br>“真是可悲，被甩了還要打*****?！?br>“他哪來的錢？不會是把老本都拿出來了吧？”
我沒理會那些聲音。
只是坐下來，繼續(xù)吃菜。
那頓飯，我吃得很好。
宴席散場，我沒有立刻走。
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宴會廳里。
張揚給我打來電話。
“怎么樣？活著回來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不該讓你去！現(xiàn)在心里堵得慌吧？出來喝酒，我陪你！”
我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，燈火璀璨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還有事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走出酒店。
晚風很涼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很圓。
也很冷。
我拿出手機，屏幕上顯示著時間。
晚上十一點。
差不多了。
我點開一個***。
“執(zhí)行人”。
發(fā)了兩個字過去。
“收網?！?br>對方秒回。
“是，老板?！?br>我收起手機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去機場?！?br>車子匯入車流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許薇，陸哲。
你們的婚禮，很盛大。
不知道我送的這份“新婚大禮”，你們會不會喜歡。
洞房花燭夜，應該會很精彩吧。
04
凌晨兩點。
**赤鱲角國際機場，環(huán)亞頭等艙貴賓室。
我坐在真皮沙發(fā)上，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，加了冰。
琥珀色的液體，在燈光下很漂亮。
手機震動的時候，我沒有絲毫意外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許薇。
比我預想的，晚了兩個小時。
看來，他們洞房的“前戲”還挺長。
我沒有接。
任由它在桌面上瘋狂震動，像一條瀕死的魚。
手機安靜了不到三秒，又一次歇斯底里地響了起來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酒，冰塊在齒間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然后，我按下了接聽鍵，并開啟了免提。
“周宇！你這個***！你到底做了什么？！”
許薇的尖叫聲，幾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