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?jīng)]話說。有些人家是真不識貨。"
底下一堆同事點贊。
有人問："若晚怎么了？"
林悅回我："小小替你還了一招。方家那些親戚里有四五個是我微信好友，看得到。"
我回了個擁抱的表情。
"玩開心，"她又發(fā)來，"讓他們著急去。"
我正準備關(guān)掉對話，林悅又發(fā)來一條。
"對了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，怕你多想。"
"什么？"
"上個月社區(qū)組織重陽節(jié)活動，你婆婆在臺上發(fā)言，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說，她兒媳婦身體不太好，一直沒懷上，說她很著急，說方家不能斷了后。"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"誰跟你說的？"
"我表姐住你們隔壁小區(qū)，當天在場。她不知道說的是你，回來跟我聊天才對上號。"
"原話怎么說的？"
"原話是：我那個兒媳婦啊，什么都好，就是這肚子不爭氣。我們老方家三代單傳，我愁得睡不著覺。"
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。
我和方明遠結(jié)婚五年沒要孩子，是兩個人商量好的。方明遠說他事業(yè)還沒穩(wěn)定，不想這么早要小孩。
是他提的。
但**在外面說是我的問題。
陽臺外海浪一層一層涌上沙灘。
我媽推門進來："若晚，下去吃飯嗎？**餓了。"
"來了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跟著她出了門。
走廊里，我媽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怎么了？"
"沒事，"我笑了笑，"走吧，我也餓了。"
吃飯的事可以等。
賬，回去再算。
**章
除夕當天，酒店的中餐廳布置了紅燈籠和中國結(jié)。
我們訂了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暮色中的安達曼海。
我媽穿著旗袍，我爸穿了件藏青色唐裝，我換了條紅裙子。
服務(wù)員幫我們拍了張全家福，我媽摟著我的胳膊，我爸站在旁邊，三個人都笑得很自然。
我發(fā)了條九宮格朋友圈。
海灘、日落、龍蝦、雞尾酒、全家福。
配了一句："原來團圓是這種感覺。"
設(shè)了僅林悅和幾個要好的同事可見。
但我知道，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"僅誰可見"。
十分鐘后，林悅的消息來了。
"你大姑姐方雅琴截圖你朋友圈發(fā)家族群了，問方明遠你人在哪。"
"明遠怎么說？"
"他說可能是以前的照片。"
"然后呢？"
"你婆婆讓他趕緊把人找回來。"
我鎖了屏幕，端起酒杯。
"爸，媽，新年快樂。"
"新年快樂。"我爸聲音洪亮。
我媽碰了下我的杯子，眼眶有點紅。
"我女兒以后年年都要這么開心。"
這頓年夜飯吃了兩個多小時。
聊了很多，聊我小時候怕黑，聊我爸年輕時追我媽騎自行車摔進溝里，聊以后想去的地方。
沒人提方家，沒人提那通電話。
回到房間，我走到陽臺上。
遠處有零星的煙火升起，在夜空中散開。
手機在房間里安安靜靜，沒有提示音，沒有震動。
這種安靜，我已經(jīng)記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了。
與此同時，三千公里外的方家，正在經(jīng)歷我預(yù)料中的混亂。
這些都是林悅后來一點一點發(fā)給我的。
臘月二十九下午，婆婆坐在客廳里等了一整天。
按往年的規(guī)矩，這個時間點，我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拖著行李箱出現(xiàn)在她家門口。
門口空空蕩蕩。
她給方明遠打電話："若晚到底怎么回事？還是關(guān)機！"
方明遠正在辦公室趕材料："媽，我打了不知道多少個了，就是打不通。"
"她爸媽呢？"
"也打不通。"
"那她那個閨蜜呢？姓林的那個？你打過沒有？"
方明遠這才想起來林悅的存在，翻出號碼撥過去。
響了六七聲，接了。
"喲，方明遠，"林悅的聲音不緊不慢的，"什么風把你吹來了？"
"林悅，若晚跟你聯(lián)系了嗎？她手機一直關(guān)機。"
"聯(lián)系了啊。"
"她在哪？"
"你猜。"
"林悅，我認真的。"
"我也認真的，"林悅的聲音冷下來，"你們方家在群里那么對她，現(xiàn)在想起來找人了？"
"那是誤會……"
"誤會就好，你慢慢誤會著吧。掛了。"
"等——"
忙音。
方明遠拿著手機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婆婆在電話那頭喊："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