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兩聲，咳出一口血，濺在他白色的衣襟上。
陸文淵臉色一變，伸手就要替我擦。
"無妨。"
我推開他的手。
"夫君，我累了，想歇一歇。"
他放下藥碗，替我掖好被角，臨走前在我額頭落了一吻。
"娘子安心養(yǎng)病。"
"地契的事，我讓娘替你保管幾日，等你病好了，我親自還到你手上。"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睜開眼。
枕下，那枚扳指硌著我的手心，涼得發(fā)燙。
第二章
陸文淵出門的腳步聲還沒遠(yuǎn)，我就翻身下床。
我赤著腳，趴到窗邊那個(gè)雕花木格上。
外頭廊下，婆婆正攥著陸文淵的袖子。
"你那藥下的是不是太輕了？"
"她都病了三個(gè)月了，怎么還咳得這么有力氣。"
陸文淵低聲道：
"娘，您小聲些。"
"她要是死得太快，地契還沒到手，倒說不清了。"
"等她把鋪?zhàn)拥牡仄踹^到您名下，再多加一錢，三日見效。"
我貼在窗下，沒動(dòng)。
婆婆又道：
"尚書府的婚期定在七月初九，滿打滿算還有兩個(gè)月。"
"你可得抓緊。"
"她若是不肯把地契交出來，你哄也好騙也好，總歸得讓她按手印。"
"聽說她娘家是江南一個(gè)落魄的遠(yuǎn)房，沒什么靠山，咱們怕個(gè)什么。"
陸文淵嗯了一聲。
"娘放心，她病成那樣，離了我一刻都活不了。"
"她信我。"
兩人說完，往前廳去了。
我從窗下爬起來，回到床上。
被子里冷得像冰窖。
落魄的遠(yuǎn)房。
陸文淵娶我的時(shí)候，我穿著粗布衣裳，住在江南一處偏僻的小院里。
我跟他說，我父母雙亡，留了幾間鋪?zhàn)雍凇?br>他握著我的手，紅著眼睛說，他要中了功名，護(hù)我一世。
那時(shí)候我剛跟父親賭氣，從沈家跑出來。
我想試試，沒有沈家的名頭，有沒有男人愿意真心待我。
我把他從一個(gè)連束脩都湊不齊的窮書生，喂成了新科探花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我喝了他三個(gè)月的藥。
胸口的火還在燒。
我從枕下摸出那枚扳指，戴在拇指上。
扳指是父親十三歲時(shí)給我的。
江南十三行，一千二百家商鋪，三十六處貨棧，四百艘船。
憑這枚扳指，我能讓江南半數(shù)的銀子停擺三日。
而陸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