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風很大。,紫色光暈在風中微微搖曳。她看著林厭,眼神復(fù)雜。“你知道‘404 Not Found’在系統(tǒng)里意味著什么嗎?意味著我是個*UG?意味著你不存在。”蘇明月一字一頓,“在神明眼里,你的靈魂沒有特征,沒有屬性,沒有對應(yīng)神明——你是一片空白。”:“所以我是無神論者勝利的象征?這是很嚴肅的事!”蘇明月皺眉,“系統(tǒng)不會出錯。如果它找不到對應(yīng)神明,只有兩種可能:第一,你的靈魂特質(zhì)超出系統(tǒng)認知范疇;第二……”:“你被所有神明拒絕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你的靈魂讓神明厭惡。”蘇明月說得很直接,“神明賜福本質(zhì)是投資。神明在你身上看到潛力,才會賜予祝福,換取未來的信仰回報。但如果你的靈魂讓所有神明都覺得‘這筆投資會虧’……”
“我就被拉黑了?!绷謪捊釉?。
“對?!碧K明月盯著他,“而歷史上,所有被神明拒絕的人——”
她沒說完。
但林厭懂了。
“都會死?”
“或者比死更糟?!碧K明月移開視線,“成為‘神厭者’,被所有神明眷顧者排斥,被社會邊緣化,最后……消失。”
林厭沉默了。
風卷起天臺的灰塵。
遠處,校園里一片歡騰。金色、藍色、紅色、綠色的光暈在陽光下閃爍,像一場盛大的嘉年華。
而他是唯一沒有入場券的人。
“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?”林厭問。
蘇明月沉默片刻:“我的賜福來自月神阿爾忒彌斯。狩獵與貞潔女神,也是保護少女的神明。她賜予我一項能力——”
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出淡淡的月華:“真視之眼,能看穿部分真相?!?br>
“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片黑暗?!碧K明月輕聲說,“不是邪惡,不是空洞,而是……純粹的‘無’。任何神明力量靠近你,都會消散。就像光遇到黑洞?!?br>
她突然伸手,指尖月華觸碰林厭的肩膀。
然后,月華熄滅了。
像火柴掉進水里。
蘇明月臉色一白,后退半步:“果然……”
“果然什么?”
“你是神厭體質(zhì)?!彼钗豢跉?,“傳說中,百萬分之一的概率。神明無法賜福你,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神明?!?br>
林厭消化著這個信息。
所以,他不是沒抽到獎。
他是被所有抽獎活動永久封號了。
“有解決辦法嗎?”他問。
“歷史上沒有記載?!碧K明月?lián)u頭,“但有一點:神厭體質(zhì)對神明來說,是威脅?!?br>
“威脅?”
“你想,如果所有神明力量對你無效……”蘇明月眼神凝重,“那么你在神明眷顧者面前,就是無敵的。”
林厭眼睛亮了:“所以我能橫著走?”
“你會被所有神明眷顧者圍剿。”蘇明月潑冷水,“他們會視你為異類,為怪物,為必須清除的威脅。尤其是那些狂信徒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天臺門被粗暴踹開。
三個男生走進來,頭頂都是紅色光暈——戰(zhàn)神的眷顧者。
為首的是體育系的趙剛,以前就喜歡欺負人,現(xiàn)在覺醒后更囂張了。他捏著拳頭,指關(guān)節(jié)咔咔作響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系的‘無光者’嘛?!壁w剛咧嘴笑,“怎么,跟系花在這私會?”
蘇明月上前一步,擋在林厭身前:“趙剛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?!壁w剛盯著林厭,“就是想看看,被神明拋棄的廢物,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慫?!?br>
他身后的兩個跟班笑出聲。
林厭看著他們頭頂?shù)募t色光暈,又看看蘇明月緊張的側(cè)臉,突然問:“你剛才說,神厭體質(zhì)會讓神力失效?”
“……理論上?!?br>
“多遠距離?”
“不知道,歷史上沒有準確記載——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
林厭沒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蘇明月前面。
趙剛挑眉:“喲,還挺有膽——呃?”
他的聲音卡住了。
因為就在林厭靠近他三米內(nèi)的瞬間,他頭頂?shù)募t色光暈——
熄滅了。
像斷電的燈泡。
趙剛愣住,下意識摸了摸頭頂。光呢?他的戰(zhàn)神賜福呢?
兩個跟班也愣住了,他們的紅色光暈同樣熄滅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趙剛慌了,“我的力量……力量在流失!”
他試圖握拳,但那股充盈全身的蠻力消失了。他又變回了覺醒前的樣子——一個稍微壯點的體育生。
“你做了什么?!”趙剛瞪著林厭。
林厭也很意外。
他低頭看看自已,又抬頭看看趙剛。三米,大概就是這個距離。
“實驗了一下。”他說,“看來效果不錯?!?br>
“找死!”趙剛怒吼著沖上來,一拳砸向林厭面門。
但沒有神力加持,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。
林厭側(cè)身躲過,順勢抓住趙剛手腕,一拉一絆——
砰!
趙剛摔了個狗**。
兩個跟班想幫忙,但剛靠近林厭三米內(nèi),他們的神力也消失了。三人對視一眼,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恐。
“怪、怪物!”一個跟班尖叫著后退。
“他能剝奪神力!”
“快去報告老師!不,報告神明!”
三人連滾爬爬跑了。
天臺上又只剩林厭和蘇明月。
風吹過。
蘇明月看著林厭,紫色眼眸里滿是震驚:“你……你剛才……”
“好像是的?!绷謪捇顒恿讼率滞?,“他們靠近我,神力就沒了。離開我,神力恢復(fù)。我像個移動的神力***?!?br>
“這不是屏蔽?!碧K明月聲音發(fā)顫,“這是‘否定’。你在否定神明的存在本身?!?br>
她突然抓住林厭的手腕:“聽著,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!如果被更多人知道——”
晚了。
樓下已經(jīng)傳來騷動。
剛才趙剛?cè)说慕新曇齺砹俗⒁狻,F(xiàn)在,整棟教學(xué)樓的人都在往天臺上看。
“就是那個人!”
“他能讓人失去神力!”
“異端!怪物!”
“抓住他!”
人群開始往上涌。
蘇明月臉色一變:“快走!”
她拉著林厭往天臺另一側(cè)跑。那里有消防梯,可以通往隔壁實驗樓。
但樓梯口已經(jīng)被人堵住了。
十幾個學(xué)生,頭頂各色光暈,眼神不善。
“讓開?!碧K明月冷聲道,指尖月華凝聚。
“蘇女神,這事兒跟你沒關(guān)系?!币粋€藍色光暈的男生說,“我們只要這個怪物?!?br>
“他不是怪物?!?br>
“那他是什么?為什么能奪走神力?”
林厭嘆了口氣。
他往前一步,掃視眾人:“我就問一句:你們的神力,是不是在靠近我的時候消失了?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“是又怎樣!”
“那就對了?!绷謪挃偸郑安皇俏乙獖Z走,是你們的神明自已跑了。這說明什么?說明你們拜的神,不靠譜?!?br>
“你放屁!”
“不信?”林厭勾勾手指,“來,再靠近點試試。看看你們的神會不會為了保護你們,勇敢地沖上來打我?!?br>
沒人敢動。
剛才趙剛?cè)说膽K狀還歷歷在目。
“所以?!绷謪捒偨Y(jié),“要么是你們的神明慫,要么是你們自已慫。選一個?”
這話**了。
藍色光暈?zāi)猩槤q得通紅,但就是不敢上前。
僵持中,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:“都聚在這里干什么!”
人群分開。
禿頂老教授——現(xiàn)在是赫爾墨斯眷顧者——走了過來。他頭頂銀色光暈閃爍,帶著神性的威嚴。
“教授!”有人告狀,“林厭是怪物!他能奪走神力!”
教授看向林厭,又看看蘇明月,最后目光落在林厭頭頂?shù)摹裁炊紱]有上。
“林厭同學(xué)。”教授斟酌著用詞,“你剛才,確實讓趙剛同學(xué)失去了神力?”
“準確說,是他靠近我的時候,神力自動消失了?!?br>
“距離?”
“大概三米?!?br>
教授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推了推眼鏡,銀色光暈劇烈波動:“所有同學(xué),立刻退到五米外!不,十米外!”
人群嘩啦啦后退。
教授獨自站在林厭面前,表情嚴肅:“林厭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?”
“意味著我可以開個‘神力消除培訓(xùn)班’,收費五百一次?”
“意味著你是戰(zhàn)略級存在?!苯淌趬旱吐曇?,“如果每個神明眷顧者在你面前都會變成普通人……那你在戰(zhàn)場上,就是無敵的?!?br>
林厭眨了眨眼:“所以**會保護我?”
“或者控制你?!苯淌谡f得很直白,“跟我來。校長室,現(xiàn)在。”
第二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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