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兩個人剛站起來,沈衛(wèi)國被氣得大喘氣,猛地一拍扶手跟著站起來。
“沈鳶,你給我站住!”
“我是**,你就應(yīng)該聽我的,給我去學(xué)校教書,我不準你去***面試?!?br>
“你現(xiàn)在囂張個什么勁,你真以為老頭子能一直護著你,哪天他不在了呢,你還不是要靠著沈家?!?br>
“就他這把年紀了,還能活多久?!?br>
“啪,”沈鳶隨手抓過茶杯摔過來。
瓷片四分五裂,茶水灑了一地。
沈鳶面露寒光,直勾勾地看著沈衛(wèi)國,聲音冰到了極點。
“沈衛(wèi)國,我再說一遍,滾出去,以后別出現(xiàn)在外公面前?!?br>
說話的同時,她瞄到了茶幾下切水果的小刀,當即彎腰把刀捏在手上,大有再不走人就捅過來的趨勢。
沈衛(wèi)國拳頭緊握,“好,好,好?!?br>
“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孩子,哼!”
“我看以后誰還敢管你。”
他剛轉(zhuǎn)身,林震天說了一句:“慢著。”
沈衛(wèi)國停下腳步,再次看過來,“怎么,后悔了?我告訴你們……”
“沈衛(wèi)國,”林震天往前走了兩步,打斷他的話,他面容嚴肅而鄭重。
“你說的對,我這把老骨頭是活不了多久了?!?br>
“但我們阿鳶不是沒人護著,就算我走了,也會安排好一切,林家的一切都是她的,我的老戰(zhàn)友們,我留下的警衛(wèi)們,總會有人護著她?!?br>
“我會讓阿鳶下半輩子吃喝不愁,余生無憂,而你們連她的鞋底都夠不上?!?br>
沈衛(wèi)國的臉變了又變,最后他一摔胳膊:“哼?!?br>
砰的一聲,屋門被重重甩開。
等人走后,林震天的身體一軟,整個人朝著地上倒。
“外公!”
沈鳶連忙扶住他,“外公,你怎么了。”
她扶著林震天坐在沙發(fā)上,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的幫對方順氣。
“外公沒事,”林震天握住她的手,老眼中盡是憂慮,“阿鳶啊,外公就是擔心你?!?br>
“我話是那么說,但哪天萬一我真的走了,你可怎么辦啊。”
“我們阿鳶,一直都是孤零零一個人,外公就是去了地下也放下不下你?!?br>
年輕的時候他上過戰(zhàn)場,后面在部隊訓(xùn)練,操勞了一輩子,手背上布滿紋路,身上也有不少傷疤,身體其實是你同齡人差的。
林震天嘴硬歸嘴硬,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,他垂垂老矣,而外孫女正年輕。
“外公,”沈鳶抱著他的胳膊,頭枕在老人的肩膀上,貪戀的聞著對方身上的味道,無人注意的地方,她的眼角劃過一抹淚水。
“你不會走的,我會好好照顧你,我們要長命百歲?!?br>
沈衛(wèi)國是沈微的父親,會為了沈微跟她鬧,沈鳶不在乎對方做什么,但他不能詛咒外公,外公是她唯一的親人了。
外孫女難得撒嬌,林震天的心也跟著顫了顫,他一下又一下的拍著沈鳶的手,老臉上閃過很多情緒,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個好字。
沈鳶沒抬頭,甕聲說道:“那今天記得吃青菜,我讓秀姨炒絲瓜和苦瓜?!?br>
剎那間林震天臉上的溫情褪去,緊跟著他把手抽回來,坐遠了點。
算了吧,要是吃苦瓜才能活,還不如痛快干一場呢。
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,秀姨才下來收拾殘局。
茶杯碎了要換新的,地上的水倒是好清理。
林震天的**抬起來又坐下,他狐疑的看了看沈鳶,“阿鳶啊,外公怎么覺得你的臉好像不太對勁呢。”
沈鳶:“什么?”
林震天說道:“你的疤痕好像起皮了,難道要脫落了?”
沈鳶唇角一抿,接著她聲音低了幾分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