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各位鄰居，今天這個會，就一件事——咱們小區(qū)，要不要搞成無煙模范社區(qū)？”
底下嗡嗡的議論聲。
孫主任提高嗓門：“不是普通的那種！是真正的、百分之百無煙！咱們地下埋監(jiān)測儀，聯(lián)網(wǎng)到市健康大數(shù)據(jù)中心，只要檢測到***燃燒顆粒，系統(tǒng)自動觸發(fā)——”
他故意停了一下，等全場安靜。
“——觸發(fā)生物電干預(yù)。抽煙的人，三秒，就三秒，心臟停跳。”
死一樣的寂靜。
然后炸開了鍋。
“這合法嗎？！”
“這不是**嗎？！”
“太可怕了！”
孫主任重重拍了兩下話筒，砰砰的悶響鎮(zhèn)住了場面。他臉色沉下來，伸手指向坐在第三排的一個瘦老頭。
“老周，你站起來說?！?br>老周顫巍巍站起來，轉(zhuǎn)過身。他瘦得脫了形，病號服似的藍條紋襯衫空蕩蕩掛在身上。脖子上還能看到留置針的膠布痕跡。
“我……肺癌，晚期?！崩现苈曇魡〉脜柡?，說兩個字就要喘一下，“上個月查出來的。醫(yī)生說，最多……最多半年。”
活動站里安靜了些。
老周咳嗽起來，掏出手帕捂住嘴，肩膀聳動。那咳嗽聲是空洞的，像破風(fēng)箱。好半天，他才緩過來，手帕上有一小片暗紅。
“我抽了四十年煙?！彼劬哌^全場，“我知道，你們不少人嫌我，嫌我身上有煙味，嫌我在電梯里咳嗽。我也嫌我自己?？晌医洳坏舭。嚵硕嗌倩?，戒不掉?！?br>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“要是……要是我年輕時候，住的小區(qū)有這個規(guī)矩，有人拿槍指著我的頭說不準抽——我可能，真能戒了。我老婆，不會前年就得肺癌走了。我兒子……我兒子也不會現(xiàn)在都不肯回來看我?！?br>老周坐下了，低著頭，手帕攥得緊緊的。
孫主任接過話頭，聲音放緩了，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。
“咱們小區(qū)，三十七戶有肺癌病人。去年走了五個，今年到現(xiàn)在走了三個。這還不算那些哮喘的、氣管炎的、懷孕的媳婦兒。咱們買房的時候，合同里寫得明明白白，公共區(qū)域禁煙?？捎腥寺爢?？沒有！樓梯間、**、陽臺，哪兒不能抽？你勸他，他罵你多管閑事。你舉報，物業(yè)能怎么辦？罰兩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