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點?！?br>蘇晚棠看了我一眼，乖巧應(yīng)下。
晚飯桌上，爺爺坐在主位，沉默地夾菜。
奶奶給我盛了一大碗湯，乳白色，浮著幾粒紅棗。
「趁熱喝?！顾频轿颐媲?。
我端起來，假裝吹了吹，然后「哎呀」一聲，碗一歪，湯潑在了桌布上。
「我手滑——奶奶對不起！」
奶奶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隨即她又笑：「沒事沒事，我再給你盛一碗?！?br>「不用了奶奶?！刮椅嬷?，「我今天一路顛簸，胃不太舒服，想吃白粥。」
爺爺在桌子那頭，慢慢抬起眼皮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讓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。
3 血胎**
夜里十二點，老宅靜得能聽見房梁上老鼠走動。
我和蘇晚棠擠在我的小屋里，她已經(jīng)睡熟了。
我輕輕起身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銅鑰匙——爺爺書房的鑰匙，他向來不許我進的地方。
上一世我也偷偷去過一次，那是臨盆前兩天，我想找一張***逃出去，結(jié)果什么都沒找到。
但這一世，我要找的不是***。
我赤腳走過長廊，木地板「吱呀」一聲，我整個人貼在墻上不敢動。
良久，沒動靜。
書房的鎖有些澀，轉(zhuǎn)了三下才開。
屋里有股很重的中藥味，混著一種說不清的腥氣。
我打開手電，光柱掃過書架。
線裝書、宗譜、幾個上了鎖的木匣。
我跪下去，從最底層那本《沈氏家訓(xùn)》后面，摸到一本更舊的冊子。
封面沒字，翻開第一頁——
「血胎錄。」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往下翻，是一行行毛筆小楷，墨色深淺不一，分明是幾代人陸陸續(xù)續(xù)寫下的。
「沈氏延壽之法，始于明末。擇族中未及笄、純陰未泄之女，于祖母大壽之日，灌以引胎湯。湯成于長輩壽元浸養(yǎng)之紅棗三枚，配以蛇膽、鱉血?！?br>「女子飲湯后，經(jīng)脈接續(xù)，將引祖母余年之煞氣，凝于體內(nèi)成胎。十月之后，取胎焚化，灰入祖母口中，可延壽一紀。」
我手腳冰涼。
一紀是十二年。
奶奶今年七十。
她要靠我，活到八十二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，手指停在了最后一頁。
最后一頁是名字。
一列一列的，毛筆字。
「沈杏娘，**十八年，獻?！?br>「沈秀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