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什么？”

司政打開禮盒，露出里面的絲巾，橙色的盒子，白色的絲帶，精致得像一件藝術(shù)品。

“愛馬仕的新款，我覺得很適合你?！?br>
“不用了?！苯傅穆曇衾涞孟穸斓娘L(fēng)，“我不需要?！?br>
“你別這樣，我就是想對你好一點。”司政的聲音放柔了，帶著一絲委屈，“我知道你討厭司家的人，但我和我哥不一樣，他欠你的，我不欠?！?br>
姜愿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卻是不達眼底。

“你說得對，你不欠我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從他手里拿過那個禮盒，“所以這東西，我更不需要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，把禮盒從窗口扔了出去。

橙色的盒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樹下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
司政的臉色變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說過，我對你們司家所有人，都沒興趣?！苯缚粗蛔忠痪?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人，“包括你，包括司冥寒，包括**，包括你們家的任何一個人?！?br>
“請你滾，不要再來了，我姜愿，不需要你們?nèi)魏稳说年P(guān)心、補償、施舍，聽清楚了嗎？”

司政站在走廊里，臉色鐵青，手指攥成了拳頭。

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。

從來沒有。

從小到大，他是司家二房的少爺，走到哪里都被人捧著，誰敢對他說一個“滾”字？

可姜愿說了。

不僅說了，還把禮物從窗口扔了出去。

“好。”司政深吸一口氣，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，“很好，姜愿，你夠狠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下樓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很重，像是在發(fā)泄什么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，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
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
然后他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陽光很好，桂花樹下那個橙色的盒子還躺在地上，白色的絲帶從盒子里滑出來，沾了泥土。

司政沒有撿，大步走向自己的車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發(fā)動引擎。

車子駛出姜家老宅的時候，一輛黑色邁**正從對面駛過來。

兩輛車再次擦肩而過。

司冥寒坐在后座，目光從司政的車上一掃而過，沒有停留。

車子在姜家老宅門口停下，他推開車門走下來，剛要按門鈴，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姜愿的聲音。

“媽，以后司家的人再來，一個都不準(zhǔn)放進來，不管是誰，不管什么理由，都不準(zhǔn)，我不想再看見他們?nèi)魏我粋€人?！?br>
司冥寒的手指停在門鈴上，沒有按下去。

他站在門外，隔著那扇朱紅色的木門，聽著她的聲音。

這句話從門縫里飄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像一片落進深水的羽毛。

可砸在他心口上，重得像一塊石頭。

司冥寒站在那里，手還懸在半空中，指尖離門鈴只有一厘米。

他沒有按下去。

沒有敲門。

沒有開口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個被宣判了**的囚犯，等著那把刀落下來。

胸口那個地方忽然疼了一下，不是刀割的那種疼，是鈍的，悶的，像有人拿錘子一下一下地砸。

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
從來沒有。

從小到大，他是司家的長子，是商界的天才，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。

他想要什么，就有什么。

可姜愿說，她對他沒興趣。

不是欲擒故縱，不是以退為進，是真的沒興趣。

就像他從前對她那樣。

**輪流轉(zhuǎn)，現(xiàn)在輪到她了。

司冥寒收回手，轉(zhuǎn)身，走回車?yán)铩?br>
車子發(fā)動的時候，他靠著車窗，看著后視鏡里那扇朱紅色的大門越來越遠，最后變成一個點，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