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了……后天去抽血……不會有問題的……"
他在跟誰通電話？
婷婷？
我站在走廊的暗處，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趙婷婷，他口中那個"同父異母的妹妹"，是半年前突然出現(xiàn)在我們生活里的。
趙建國說，她是**年輕時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，從小被寄養(yǎng)在南方的親戚家。直到去年查出了尿毒癥，實在走投無路，才輾轉(zhuǎn)找到了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。
這個說法，婆婆王秀珍是認(rèn)的。她說老趙確實在外面有過人，自己年輕時吵過鬧過，最后為了孩子忍了。
所以全家人都接受了趙婷婷。
可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說不出哪里不對，就是一種直覺。做月嫂這些年，我照顧過上百個產(chǎn)婦，見過太多家庭的秘密，練就了一種本能的嗅覺。
趙建國看趙婷婷的眼神，不像看妹妹。
太小心了。太緊張了。太頻繁地噓寒問暖了。超出了一個對從小沒一起長大的、突然冒出來的同父異母妹妹應(yīng)有的關(guān)心程度。
但我沒有證據(jù)。
而且這半年來我忙得腳不沾地，手上同時接了三個**單，根本沒有時間去深究這件事。
趙建國從書房出來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在臥室躺下了。
他走進來，彎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。
"辛苦你了，老婆。"
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，也是這么叫我的。那時候"老婆"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，帶著股讓人安心的暖意?，F(xiàn)在同樣的兩個字，聽著只讓我胃里發(fā)緊。
"建國，婷婷的事，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沒告訴我？"
他的動作停了一秒。
"什么意思？"
"我就是問問。"
"你別多想。"他關(guān)了燈，翻身躺下，背對著我，"早點睡，后天還要起早去醫(yī)院呢。"
黑暗中，我睜著眼睛，盯著天花板。
第二天上午，趙建國出門上班之前，在茶幾上放了一杯泡好的蜂蜜水。
"你今天不用出門吧？趁這一天好好歇歇，把身體養(yǎng)養(yǎng)，后天去醫(yī)院狀態(tài)好一點。"
他走了之后，我端起那杯蜂蜜水。
水是溫的，顏色比平時深一些。
我沒喝。
不是因為懷疑。只是因為這三年來，趙建國從來沒有主動給我泡過水。連我發(fā)燒到三十九度的那次，他都只是扔了一盒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