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進水池。
笑了。
念念在客廳畫畫。
畫的是一家三口。
爸爸最高，媽媽中間，她最矮。
三個人手拉手。
我站在客廳門口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拿出手機，給我閨蜜發(fā)消息。
"林姐，明天有空嗎？"
"我想約你喝杯茶。"
林姐三十秒后回："你出事了？"
我笑。
"還沒出。"
"快了。"
第三章
林姐是我大學同學，現(xiàn)在做房產(chǎn)中介。
她在城西最大的中介門店當主管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把念念送進***，直接去了她店里。
林姐看見我，把客戶推給手下，自己拉著我去了里間。
"許若晚，你臉色不對。"
"我沒事。"
"少跟我裝。"
她把茶推到我面前。
"陳明遠又干什么了？"
我沒立刻說。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把昨晚的事，一字不漏地講給她聽。
林姐聽完，喝了口茶，半天沒說話。
"林姐？"
"若晚。"
她放下杯子。
"我跟你說一件事。"
"上禮拜，你婆婆趙桂芳，到我們競爭對手那家店去問過房子。"
"問什么？"
"問把兒媳婦名下的學區(qū)房過戶到她名下，要走什么手續(xù)。"
我手里的茶杯，停在半空。
"她還問，過戶之后，能不能馬上把戶口遷進去。"
"她說，她孫子要落戶讀重點小學。"
"她孫子？"
我看著林姐。
"她有幾個孫子？"
林姐看著我。
"她有幾個孫子，你不知道？"
**章
我知道。
陳明遠是獨子。
他和我，只有念念一個女兒。
念念，是趙桂芳口中"賠錢貨"。
可是趙桂芳要給"孫子"落戶。
孫子。
我手指尖發(fā)涼。
林姐嘆氣。
"若晚，我跟你交個底。"
"那家店的小李是我表弟。"
"趙桂芳問完之后，第二天，又帶了一個男孩來量房。"
"男孩多大？"
"看著五六歲。"
"長得跟陳明遠像不像？"
林姐沉默了幾秒。
"像。"
"特別像。"
我閉上眼。
世界靜了一秒。
"林姐。"
"在。"
"那個男孩，叫什么名字，能查出來嗎？"
"難度不大。"
"**媽呢？"
"也能查。"
"今天就查。"
"好。"
林姐沒多問一句。
我們認識十五年，她知道我這種語氣意味著什么。
我喝完那杯茶，站起來。
"林姐，我可能要做一件大事。"
"我?guī)湍恪?
"你不問問什么事？"
"不問。"
"陳明遠那種東西，你做什么我都幫。"
我笑了。
第一次，從昨晚到現(xiàn)在，真心地笑。
第五章
晚上，陳明遠又湊上來。
"老婆，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我正在給念念輔導作業(yè)。
"明遠，這事不急。"
我頭也不抬。
"我和我媽商量商量。"
"**？**管這個？"
陳明遠的聲音陡然高了一度。
念念抬頭看他。
陳明遠立刻壓住嗓子。
"老婆，房子是你的，你做主就行。"
"問什么媽？"
"那是首付的錢出處。"
我笑。
"我媽給的錢，我得跟她打聲招呼。"
陳明遠咬牙。
"行，你慢慢商量。"
"對了。"
我看他。
"念念學籍辦得怎么樣了？"
陳明遠臉色一變。
"辦……辦著呢。"
"重點小學的錄取通知書，應該這周下來吧？"
"嗯，嗯，這周。"
"你跟教導處那邊聯(lián)系著？"
"對，張主任，老朋友。"
"行。"
我低頭繼續(xù)輔導念念。
陳明遠站在那兒，又站了半分鐘，才走開。
我等他走進臥室，才停下筆。
我翻開念念的書包內(nèi)層。
學籍登記表的存根，本該在這兒。
是空的。
陳明遠，三天前從我手里拿走了。
說是去學校蓋章。
我合上書包。
"念念。"
"嗯？"
"媽媽問你一個事。"
"你說。"
"上次爸爸帶你去過一所學校對嗎？"
念念點頭。
"爸爸跟媽媽說是帶你去重點小學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"
"那個學校長什么樣？"
念念歪頭想了想。
"有好多瓦房。"
"操場是泥的。"
"還有雞跑出來。"
我手一抖。
我們家附近的實驗小學，是全市最好的小學之一。
塑膠跑道，國際***聯(lián)建，門口有保安崗。
不可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