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溫杯，跟策劃組的小劉說著什么，笑得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。
說出那句話？開什么國際玩笑！趙德坤是公司老油條，**挺硬，而且心眼比針尖還小。這話一說出去，不管是不是真的，他沈墨今天就別想好過，卷鋪蓋滾蛋是最輕的。還挪用經(jīng)費？這**是能隨便說的？
可是……那個“失敗懲罰”……生命體征終止？
沈墨手心冰涼，胃里一陣翻騰。他嘗試在心里默念“取消任務”、“退出程序”、“滾蛋”，都沒用。懸浮框上的倒計時冷酷無情地跳動著：279秒……278秒……
是惡作?。磕撤N高深的催眠？還是……昨晚那個“下載”是真的？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，沈墨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他盯著趙德坤的背影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說出來，工作可能沒了；不說出來，命可能沒了。這**的選擇題！
“小沈？愣著干嘛呢？臉色這么差，昨晚又通宵了？”隔壁工位的李姐湊過來，關心地問了一句。
“??？沒……沒事，李姐，可能有點低血糖。”沈墨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倒計時還剩120秒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動作太大，帶得椅子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辦公室里幾個人抬頭看了他一眼。沈墨什么也顧不上了，他像夢游一樣，挪動腳步，朝著趙德坤的辦公室走去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敲了敲玻璃門。
趙德坤回過頭，看到是他，臉上公式化的笑容淡了點：“小沈啊，什么事？那個測試報告我下午要看，抓緊點?！?br>沈墨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發(fā)緊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視線里的倒計時像死神的催命符：47秒……46秒……
“趙……趙經(jīng)理……”沈墨的聲音嘶啞得自己都陌生。
“嗯？怎么了？吞吞吐吐的?！壁w德坤皺了皺眉，顯然對他的狀態(tài)不太滿意。
懸浮框里的那行字，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眼睛。沈墨把心一橫，眼一閉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大得半個辦公區(qū)都瞬間安靜下來：
“趙經(jīng)理！你上個月挪用了項目組三萬的團建經(jīng)費給你小舅子那個皮包公司做賬！以為把**做成服務器擴容就沒人知道了嗎？！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德坤臉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凈凈，端著保溫杯的手猛地一抖，熱水灑出來燙到手背他都似乎沒感覺到。他眼睛瞪得溜圓，死死盯著沈墨，那眼神里有驚愕，有慌亂，更多的是被當眾戳破的暴怒和難以置信。
整個開放式辦公區(qū)落針可聞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，愕然地看著這邊，空氣凝固得能擰出水來。
“沈墨?。?！”趙德坤終于反應過來，臉漲成了豬肝色，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筆筒都跳了起來，“***胡說八道什么！瘋了是不是？！不想干了就給我滾蛋！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滾——！”
沈墨說完那句話，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了，手腳冰涼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完了，全完了。
但預想中趙德坤更瘋狂的咆哮或者保安來拖人的場面并沒有立即發(fā)生。因為，幾乎在趙德坤吼出“滾蛋”的同時，公司前臺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，緊接著，幾個穿著深色西裝、表情嚴肅、胸前別著監(jiān)察部門工作證的男人，在一臉惶恐的公司副總陪同下，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。
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趙德坤的辦公室。
趙德坤看到那幾個人，尤其是領頭那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時，臉上的暴怒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取代，腿一軟，差點沒坐在地上。
領頭的中年男人看都沒看僵在門口的沈墨，直接對趙德坤亮了一下證件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子冰冷的壓迫感：“趙德坤同志，我們是集團監(jiān)察審計部的?，F(xiàn)接到實名舉報并初步核實，你涉嫌利用職務便利，虛***，挪用項目經(jīng)費，請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(diào)查?！?br>辦公室里這下是真的炸開了鍋，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起。所有人都驚呆了，看看面如死灰、抖如篩糠的趙德坤，又看看旁邊傻了一樣站著的沈墨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沈墨也懵了。舉報？核實？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