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崔書婉只覺得臉上火燒一般:“我……一時眼拙。”
聽得這話,靜儀郡主訕訕閉嘴。
支渺俯身撿起只剩骨架的簪體,轉身抬步,瞧著便是要往蕭妄的方向走。
崔書婉按住了她的手,小聲道:
“姐姐,簪子壞了就壞了,崔家家業(yè)大,不缺一顆東珠簪。你就別再去自取其辱了?!?br>
支渺美目掃過她,將她的心虛盡收眼底。
這就慌了?
別急。
她拂過崔書婉的手,徑直走到蕭妄桌前,將簪子放在他的面前:
“堂堂蕭相長子,送假貨?”
蕭妄覺得自己今日就不該出門。
被崔見域誆來時,他信心滿滿,說她阿姊打點好了一切,讓他過去看戲就成。
可戲剛開場,崔見域就讓他去抓孩子。
雖說他到底是沒去,但他卻對崔書婉的法子產生了質疑。
縱然再是需要,可那畢竟是兩個四歲的孩子,是他們姐弟的親侄兒,他們就真忍心,讓他倆過來直面那些流言蜚語。
及至方才,他見崔知緲始終從容不迫的模樣,甚至,在群攻之下竟未曾落至下風,心中逐漸涌上一股莫名的滋味。
烈酒穿腸,亦是索然無味。
他看著崔知緲恬淡如玉的面容,一時走了神。
逐漸回神時,只看到那道娟麗的身影離自己越發(fā)的近。
直到清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——
“堂堂蕭相長子,送假貨?”
蕭妄瞬間回神,周遭又是一陣唏噓聲。
“看來傳言是真的呀,崔蕭兩家的婚約真給了這帶倆孩子的崔大小姐……”
“強嫁女……還百年世家呢,看來也不過如此……”
“只是這蕭妄為何主動送她東珠簪?”
“沒見是假的嗎?戲弄人罷了?!?br>
聽著這些議論,蕭妄明白這戲到底是演到自己身上了。
他深深皺眉:“家父親自挑選的東珠,怎可能是假貨!”
他拿起簪子骨架看了一眼,果斷道:“這不是我送的那支,我那支是鎏金點翠墜著東珠,這支,不過一層金箔罷了?!?br>
支渺:“你既說不是你那支,那這簪子到我手里之前,可還經過誰的手?”
蕭妄往前面崔書婉的位置看了一眼,沉默了。
支渺卻恍然大悟般:“哦想起來了,這簪子,是前兩日書婉妹妹親自拿給我的?!?br>
“這么說,是書婉妹妹將真簪子,偷走了?”
“不可能!”蕭妄下意識反駁。他印象中,崔書婉從小到大都是乖巧懂事的代名詞,怎么可能跟偷字沾上邊。
只是……
他否定完又狠狠皺眉。
崔書婉險些捏碎帕子,眼淚唰地落了下來:
“姐姐,書婉知道你一直不喜書婉,可書婉在父母身邊長大又不是書婉的錯……我已向你道過歉了,也盡心盡力為你辦了這洗塵宴,你為何……為何還要這般折辱我?”
“我是親自將簪子交與了你,可我交與你時,的的確確是真簪子。當時,院中的丫鬟們也都看到了?!?br>
“你不喜書婉這事,在崔家人盡皆知,包括蕭妄哥哥,他亦是知曉的,說不準……說不準是你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,是我故意掉包故意讓自己出丑來誣陷你?”支渺打斷她哭哭啼啼的搶白。
崔書婉沉默拭淚,倒是蕭妄開口了:
“你回崔府那幾日,的確頻頻冷待書婉,甚至那次還動手推了她?!?br>
崔書婉倒有幾分顛倒黑白的本事,支渺心中輕嗤,沒搭理蕭妄,悄悄朝鴻鴻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咳咳!”鴻鴻會意,適時輕咳兩聲:
“你說巧不巧,前幾日崔家人剛從我清平坊買過東珠仿品,瞧,我今日見是來崔府吃席,以防萬一,這票根我都帶著呢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