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趁她不在偷偷打開，被逮住以后挨了整整三天的罵。
這東西她連親孫子都不舍得給，要留給我？
半信半疑之間，有一丁點期待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我硬生生把它按了下去。
"好，謝謝趙叔。"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那個已經(jīng)退掉的**訂單。
票退了，但路還是得走。
坐趙磊的車回去吧。
不管這一趟有多少花樣等著我，去看一眼總沒壞處。
最壞的結(jié)果，無非是又花一筆冤枉錢。
總監(jiān)的警告
第二天上班，我跟組長方琳請假。
方琳一聽說我要回老家，端著杯子的手停了。
"又回去？"
"我奶奶住院了。"
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。
"上次你回去，轉(zhuǎn)了八千塊給你叔叔。上上次你回去，你堂弟管你借了五千塊。再上上次,你替**還了一筆信用卡。蘇念，你是回家還是去提款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這次不一樣，她說得了肝癌。"
方琳皺了下眉。
"真的假的？"
"不確定。所以才要回去看看。"
她盯著我看了五秒鐘,沒有再攔。
"行。韓總那邊的方案我先幫你頂著,你最多請五天。下周二之前必須回來，季度匯報你是主講。"
我點頭。
方琳是我進公司第一年的帶教,現(xiàn)在是市場部總監(jiān)。我在她手底下干了六年，從專員做到副總監(jiān),管著八十多號人，年薪加獎金足夠在這座城市過得很體面。
可這些事,家里沒人知道。
爸媽只知道我"在城里上班"。
奶奶只關(guān)心"一個月往家里打多少錢"。
要走的那天早上，方琳在公司走廊攔住我。
"蘇念。"
"嗯？"
"不管***說什么,錢的事別沖動。超過一萬塊的，先打電話給我。"
我沒有回答。
她拍了拍我的肩。
"你在這里很重要。別讓那些人把你拖回去。"
我拖著箱子出了公司大門，站在路邊等趙磊。
手機里彈出方琳的消息。
"你總是為了別人委屈自己。這次，能不能為自己硬一回？"
我看完，把手機裝進了口袋。
遠處一輛白色面包車打著雙閃朝我駛過來。
車上的試探
趙磊比我記憶里胖了一圈，穿著一件灰色的速干衣，車里飄著劣質(zhì)車載香水的味道。
"蘇念！幾年不見，出落得真有氣質(zhì)了??！"
"趙磊哥,辛苦你了。"
"說什么呢,順路的事。"
他幫我把箱子塞到后排,車子駛上了高速。
前一個小時聊的都是鎮(zhèn)上的瑣事。誰家蓋了新房，誰家的兒子結(jié)婚了，誰家的閨女在城里做生意發(fā)了財。
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。
然后他的話題開始變了方向。
"你在**這些年，住的地方貴嗎？"
"還好吧，合租的。"
我撒了謊。我的房子是三年前全款買的,九十平，小區(qū)均價六萬一平。
"合租啊……那一個月房租多少？"
"兩千多。"
"那你工資能有多少？扣完房租還能剩不少吧？"
我笑了一下沒接話。
他換了個角度。
"我聽**說,你每個月還往家里打五千？那夠花嗎？"
這一句話讓我警覺了。
我每個月打給媽媽三千，從來沒告訴過爸爸具體數(shù)目。他怎么知道是"五千"？
"見笑了,我爸愛吹牛。"
"不吹不吹，現(xiàn)在能掙錢的姑娘不多了。"他方向盤一轉(zhuǎn)下了匝道，趁等紅燈的空檔斜眼看了我一下，"你那身衣服不便宜吧？"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針織開衫。
這是公司年會的抽獎禮品，某個輕奢品牌，零售價兩千多，但我沒必要解釋。
"網(wǎng)上買的，一百多。"
他"哦"了一聲，笑容意味不明。
之后的兩個小時，我閉上了眼,假裝睡著了。
意識模糊之前，我聽見他在用免提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……到了到了，晚上就能到，您放心。"
那頭傳來一個中年女人尖利的嗓音，聽不清說了什么，但語氣是催促的。
我沒有動，保持閉眼的姿態(tài)，心跳比之前快了半拍。
病房里的戲
鎮(zhèn)人民醫(yī)院的住院樓舊得掉墻皮，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剩飯混合的氣味。
我拎著兩盒補品推開306病房的門。
奶奶半躺在床上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臉色紅潤，精神頭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