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接單推到我面前時，整間會議室連呼吸聲都被抽干了。
總監(jiān)的指節(jié)敲在桌面上，一下，兩下。
"小沈，**剛從海外回來，需要這種級別的項目立威。你是老人了，懂事一點。"
**坐在我那把人體工學椅上，把我那支限量鋼筆在指間轉(zhuǎn)得飛快，連"謝"字都懶得說。
我低頭看那份估值一百八十億的并購上市企劃書。為了它，我胃出血住了兩次院，飛了四十一個航段。
我沒爭。
我提筆，在交接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周總監(jiān)以為我認了，**笑得像只剛啄到食的孔雀。
他們不知道，這個項目最大的那個出資人，姓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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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尖落定的那一刻，周建川長長舒了口氣。
他原本預備好的一整套說辭,被我這一簽全堵回了喉嚨里。
"沈喚晴,你這態(tài)度,我很欣賞。"他把交接單收起來,塞進蘇**手邊的文件夾,"格局打開,以后路才寬。"
我沒接話。
蘇**從椅子上站起來,繞到我身側(cè),故意把我那支鋼筆往她自己的胸前口袋里一別。
"沈姐,這筆我先用著哈。"
"嗯。"
我應了一聲。
她愣了半秒,大概沒料到我連這一下都不掙。
會議室坐了七個人。三個項目組成員,兩個法務,一個IR,還有周建川。所有人的眼神都黏在我臉上,像是在看一場沒收到尾款的戲。
"星瀾生物的全部底稿、對賭條款、LP溝通紀要、監(jiān)管反饋,我下班前打包發(fā)到**郵箱。"我的聲音平,"路演劇本第七版周三交。"
"哎你看,這才像話嘛。"周建川笑出一口煙黃的牙。
蘇**挑眉:"沈姐,LP那邊的關鍵人是誰,你跟我交個底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出資協(xié)議里都有。"
"協(xié)議歸協(xié)議,人情歸人情。"她笑得很自然,"做大項目,不就是做關系嗎?"
"蘇總監(jiān)需要的是關系,我手里只有合規(guī)。"
我把筆記本合上,起身。
"我先去整理材料。"
走出會議室的瞬間,我聽見周建川壓低聲音對蘇**說:"別理她,清高了三年,還是個打工的。"
我沒回頭。
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,陸家嘴的玻璃幕墻正切著午后的光。
口袋里手機震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