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她沒提蘇晚，沒提私教，沒提我爸。
我也沒提。
可我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，悶得喘不過氣。
2、
那天晚上，我爸回來了。
他喝了酒，臉通紅，進門就喊：
“鹿鳴呢？讓她出來，爸跟她說個事?！?br>我從房間出來。
他靠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：
“唐老師說了，晚晚底子確實差，你多幫幫她。把你以前的筆記借她復印一份。”
我看著他：
“我的筆記是我自己整理的，不借?！?br>我爸臉色一沉：
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？她是**妹——”
“她姓蘇，我姓許。她不是我妹妹?！?br>“你——”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媽從廚房沖出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“許建國，你動她一下試試！”
我爸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得很大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盯著我媽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宋桂芬，你行。你教出來的好女兒?！?br>他摔門出去了。
我媽轉(zhuǎn)過身，雙手捧著我的臉，看著我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他沒打著。”
“我問你心里疼不疼?！?br>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，但我忍住了。
我不能哭，我哭了，她就更難受了。
“媽，沒事。”
“鹿鳴，媽對不起你。媽沒本事，護不住你。”
我搖頭：
“你沒對不起我。對不起我的人不是你?！?br>那天晚上我媽又失眠了。
我半夜起來喝水，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陽臺上，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我爸的微信。
聊天記錄停留在三天前，我媽發(fā)了一條：
“唐老師的二十萬，你說你出一半，什么時候轉(zhuǎn)？”
對方?jīng)]回。
再往上翻，是一個月前，我媽發(fā)了一張照片——蘇晚的校服照，問我爸：
“這個女孩是誰？”
我爸回了六個字：
“你查我？有病?！?br>我沒敢往下翻。
我怕我看到更多讓我惡心的東西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我爸發(fā)的消息，但不是發(fā)給我**，是發(fā)到家庭群的。
家庭群有三個人，我、我媽、我爸。
那條消息寫著：
“下周三開始，晚晚搬到家里住，方便上課。次臥已經(jīng)收拾好了?！?br>我盯著屏幕，手指在發(fā)抖。
次臥。
那是我的書房，里面放著我從小到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