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警：“不好意思，什么叫TikTok？”
右頭沉默了。這是一個活在2024年的人無法跟一個2008年之后就再也沒更新過軟件的人解釋的概念。他換了個說法：“你拍了打算發(fā)哪？”
“就留著。你們太**奇怪了，”法警把手機端穩(wěn)，“一個身體兩個腦袋，為了一個蠟燭臺站了二十分鐘沒動地兒。我干這行十五年沒見過這種場面。你們到底是人還是什么？”
“血族?！弊箢^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吸血鬼。你要補牙可以找我，不收你錢?！?br>法警的嘴張了，又閉上了。他的手機還在錄像。他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句——是問“你們真的吸血”還是問“你們?yōu)槭裁辞峰X不還”。最后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問題：“那個燭臺值多少錢？”
“十九世紀中期維多利亞風格純銀燭臺一對——現(xiàn)在剩一只了——上個月佳士得估價三千七百英鎊?！弊箢^說。
“亞馬遜上四百磅都沒人點收藏?！庇翌^說。
“因為你拍的照片糊得像兇案現(xiàn)場。”
“因為你要用燭光當主光源！現(xiàn)在是2024年，你醒醒?！?br>法警把手機放下來，熄了屏幕，把封條從嘴唇上撕掉之前舔的那層膠，往前走了一步。他決定不等了。他把封條貼在祖?zhèn)鳟嬒竦哪X門上。那幅畫是1755年的東西，畫上的人穿著絲絨外套，手里握著一卷羊皮紙。法警貼完封條抬頭看了一眼——畫上那人的表情松快得很，一看就是一輩子沒上過班的那種松快?，F(xiàn)在他腦門上多了一條玫紅色的貼紙：“HM Courts & Tri*unals Service.”（英國皇家**與法庭服務局）
“先生們，”法警從門框上跳下來，“我不管你們有幾個頭。天黑之前離開這棟房子。明天早上九點拍賣?！?br>艾什頓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“流拍倒計時”，忽然把左手舉起來——那是雷金納德的手，但當他沒有明確反對時，誰先動手，誰就能暫時接管那條手臂。艾什頓趁著雷金納德還沒反應過來，把銀燭臺拍在了玄關邊柜上，用手機后置鏡頭對著它連拍六張。每一張都是歪的。
“你拍歪了?！崩捉鸺{德說。
“那你來?！?br>雷金納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