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煩，陸沉每天端屎端尿、喂飯擦身，熬得整個人瘦了一圈。可蘇慧蘭從來沒一句謝謝，反而天天挑刺，嫌他飯做得不好吃，嫌他照顧得不用心，嫌他不會賺錢、沒本事。
陸沉心里憋著一股火，要不是看在她是生養(yǎng)自己的母親份上，他早就走了。
就在昨天凌晨，蘇慧蘭走了，走的時候很安詳，沒有痛苦。
陸沉接到醫(yī)院電話的時候，正在樓下買早餐，心里第一反應不是悲傷，而是——終于解脫了。
解脫了不用每天聽她嘮叨，解脫了不用每天小心翼翼伺候，解脫了不用再被她嫌棄、指責。
親戚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有人甚至直接走到陸沉面前，指著他的鼻子罵：“陸沉，你良心被狗吃了？**養(yǎng)你一場，你連哭都不哭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陸沉抬眼，目光冷冽，掃過那人。
那人被他看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陸沉的聲音低沉沙啞，沒有一絲溫度：“哭？哭給誰看？她活著的時候，你們誰見過她對我好過？”
一句話，讓整個靈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沒人想到，一向沉默寡言的陸沉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蘇慧蘭的妹妹，也就是陸沉的小姨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沖上來就要打陸沉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**哪里對你不好了？她省吃儉用供你讀書，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全都留給你，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！”
陸沉側(cè)身躲開，依舊面無表情：“省吃儉用？她省下來的錢，從來沒花在我身上一分。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是為了她自己看病買藥，不是為了我。”
小姨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指著陸沉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就是個白眼狼！”
陸沉不再理會她，目光重新落回蘇慧蘭的黑白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女人，笑得溫柔，可陸沉腦海里，全是她冷漠的臉、刻薄的話、冰冷的眼神。
他不后悔，真的。
這場葬禮，于他而言，不過是一場形式，一場用來堵住親戚嘴巴的形式。
三天后，葬禮結(jié)束，親戚們都走了，偌大的老房子里，只剩下陸沉一個人。
冷清，壓抑。
陸沉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老房子很舊，墻壁泛黃，家具都是幾十年前的老物件，到處都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