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身去，像是怕血濺到他新買的夾克上。
沒有人上前。
沒有人按住傷口。
沒有人喊救護車。
后來我死了。
我死了之后，趙程給王瑤瑤寫了諒解書，她只判了一年。
出獄那天，趙程開車去接的她。
她穿著我的婚紗，在我住過的臥室里拍了結(jié)婚照。
我的嫁妝、我**玉鐲、我名下那套房子的房產(chǎn)證，全成了她的。
趙程在采訪里說：「我妻子在天之靈也會原諒她的，畢竟我們家不計較這些?！?br>新聞標題寫著：《丈夫的寬容感動全城》。
評論區(qū)第一條：好男人。
好男人。
我盯著趙程的臉，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。
他還在罵。
「你這個人就是心眼小，以后出去誰還敢跟我們吃飯？」
我沒吭聲。
視線移到王瑤瑤臉上。
她在哭。
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手指絞著圍裙帶子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她哭得真好看。
但她的眼睛在看趙程。
不是求助的看。
是確認的看。
你在確認他站在你那邊。
我把視線往下移了兩寸。
趙程的右手垂在桌邊，小拇指微微勾著，差兩公分就碰到王瑤瑤的手腕。
上一世我沒看見。
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笑了。
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種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我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，對準了桌面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趙程皺眉。
我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到桌下，拉鏈拉上外套。
「你們慢慢吃?！?br>「沈瑾！」趙程拍了一下桌子，湯碗跳起來，湯汁濺到錢桂芬的袖子上。
錢桂芬尖叫一聲。
我沒回頭。
走到前臺的時候，我撥了一個電話。
110。
「你好，御膳坊餐廳，一名服務(wù)員以上錯菜為由向顧客索要差價兩百元，涉嫌強制消費?！?br>掛掉電話，我靠在收銀臺邊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。
18:47。
上一世，19:03，王瑤瑤從后廚拿了刀。
這輩子，你的刀不會再碰到我。
前臺小姑娘抬起頭，怯怯地看著我。
身后傳來趙程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
我把手機舉高了兩寸，鏡頭正對著他的方向。
他停下來了。
第二章
趙程站在包廂門口，嘴張開又閉上。
他不是怕我，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