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(wèi)氏，究竟是棋手，還是棋子。
夫人。我緩緩開口——不管危不危險，在這里我都下不了船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復雜——所以你要做什么？
活下去。我停頓了一下——跟王爺一起。
屋子里又安靜了。
外面的風把窗紗吹起來，漏進一縷黃昏的光。
衛(wèi)氏最終沒有再說什么。
我起身，向她行了一禮，退出了正院。
走出那道門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正院的門關上了。
里面的人，我看不見了。
但我知道，那場對話改變了一些東西。
至于改變了什么，還需要時間來驗證。
進府第六十天，我做了一件主動出擊的事。
我去找了柳如煙。
柳如煙住在桃花院，那是后院最靠近王府正堂的院子，每天早晚都能聽見外面的動靜。
她出身青樓，但在這里住了三年，消息來源之廣，不亞于王府的暗探。
我?guī)Я艘坏狱c心去，她見了我，揚起嘴角——沈妹妹來了。
叫得親熱，眼神涼得很。
我坐下來，把點心推過去——柳姐姐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。
她拿起一塊點心，放進嘴里——說。
北境宋家，和王爺之間，是什么關系？
她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。然后重新動起來，神色不變——你問這個做什么？
隨口問問。
隨口問問？她笑起來，那聲笑帶著幾分意味——沈妹妹，你進府才兩個月，隨口問的問題，倒是挺深的。
我也笑——柳姐姐覺得我不該問？
我覺得你問的，正是不該問的。她放下那塊點心，重新端起茶杯——宋家和王爺，從來不是一**上的人。宋將軍把女兒送進來，是為了名義上的結盟，但私底下嘛……
她頓了一下。
私底下早就貌合神離了。我接道。
她抬起眼看我，那雙帶淚痣的眼睛里有一種重新評估的意味——沈妹妹，你到底是誰？
一個想活下去的人。
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后輕輕地笑了起來，這次那個笑里，有了一絲真實——行。我喜歡說實話的人。
所以那件事——
宋家和王爺，最遲明年開春就會撕破臉。宋將軍想拿北境的兵權換更大的利益，但王爺不是會被要挾的人。
宋錦呢？
她是個棋子。但她不知道。柳如煙輕描淡寫地說——這個地方里，最可憐的就是那種什么都不知道的人。
我把這句話記下來。
然后站起身——多謝柳姐姐。
不用謝。她又拿起一塊點心——沈妹妹做的點心是真的好吃。改天多帶點來。
我彎了彎嘴角——好。
走出桃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