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資金流水。"
沈清把文件推過來。
"上個月進賬三百四十萬，主要來自恒瑞、中輝和博遠三個客戶的合同款。"
"支出呢？"
"人工、房租、稅費加起來二百一十萬。"
"剩下的呢？"
"有八十萬打進了一個叫漫時光的公司賬戶。"
我翻了一頁。
八十萬。
加上我嫁妝房貸的一百二十萬。
他往那家咖啡店里投了兩百萬。
"你繼續(xù)查，我要知道他公司每一筆與顧瑤相關(guān)的資金往來。"
"好。"沈清合上文件，"還有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你舅舅說，如果你需要，他可以直接出面。"
"不用。"
我站起來。
"這件事，我自己來。"
沈清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"晚晚，你到底圖什么？十年了，蘇家上上下下都不理解你為什么要過這種日子。"
"你一個人在那個小房子里受氣，你舅舅心疼得不行。"
"圖什么。"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。
我也不知道了。
曾經(jīng)圖的那顆心，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好像從來就不在我這兒。
"沈清。"
"嗯？"
"幫我做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把林浩公司三大客戶的合同到期時間整理出來。"
"還有這些客戶跟蘇家之間的真實關(guān)系鏈。"
"全部。"
"一條都不能漏。"
沈清的眼睛亮了。
"你要動手了？"
我沒回答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盡頭有一面落地窗。
我站在窗前，往下看。
城東的車流密密麻麻。
林浩的公司就在三公里外。
他現(xiàn)在大概正坐在他的辦公室里，覺得自己是個成功人士。
覺得老婆溫順，母親支持，初戀回歸，人生**。
可他不知道，他腳下的地，是我鋪的。
我隨時可以收回來。
第七章
回到家，氣氛不對。
林浩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。
他看到我進門，把文件翻了過去。
但我已經(jīng)看到了。
那是一份店鋪租賃合同。
"漫時光"的地址旁邊，還有一個新地址。
"你又要開第二家？"
他抬起頭，表情有些意外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你桌上那份合同。"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嘆了口氣，像是被抓到了小錯誤的孩子。
"念晚，我本來想等確定了再跟你說。"
"瑤瑤那邊反饋很好，很多客戶提前預(yù)定了開業(yè)當天的座位。我覺得趁熱打鐵，在城南再開一家分店。"
"錢呢？"
"我有。公司最近有幾筆回款。"
"多少？"
"不多，六十萬就夠了。"
六十萬。
加上之前的兩百萬。
兩百六十萬。
全砸在顧瑤身上了。
"林浩，你公司自己還有銀行貸款沒還完。"
"我知道，但投資要趁熱。"
"你把這些錢砸給一個咖啡店，你公司怎么辦？"
他皺了皺眉。
"念晚，你不懂商業(yè)上的事。我有分寸。"
我不懂商業(yè)。
好。
蘇氏集團的家族信托是我在十八歲那年參與設(shè)計的。
我不懂商業(yè)。
"行，你有分寸。"
我轉(zhuǎn)身要進臥室。
"等一下。"他叫住我。
"什么事？"
"我媽說，這周末想辦個家庭聚餐，請瑤瑤也來。"
"我**意思是，大家多熟悉熟悉，以后都是朋友，走動走動。"
朋友。
走動走動。
"行。"
我進了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清的消息："合同到期時間整理好了。恒瑞的合同下個月十五號到期，中輝是下下個月，博遠還有三個月。資料已發(fā)你郵箱。"
我打開郵箱看了一眼。
三份合同。
三條命脈。
任意一條斷裂，林浩的公司都會傷筋動骨。
三條同時斷。
他就完了。
門外傳來林浩打電話的聲音。
"瑤瑤，周末聚餐定了，我讓我媽準備你愛吃的……嗯……好，等你。"
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但隔著一扇門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鎖上手機屏幕。
再等等。
我要等他再得意一陣子。
等他覺得一切都穩(wěn)了。
等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了不起的人。
然后我再告訴他，這一切，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。
第八章
周末的家庭聚餐。
地點是婆婆家，一套老式三居室。
到場的有婆婆、林浩的姐姐林芳、林芳的老公、還有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