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們兩個都好好的，我就什么都不愁了。"
我張了張嘴，到底還是沒說出口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給周毅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辦吧，但有三個條件。第一，不許碰我書房的任何東西。第二，不許進我臥室。第三，宴會結(jié)束后一周內(nèi)搬走。"
周毅秒回："沒問題沒問題，一條都不會違反！"
我放下手機，明知道自己這個決定蠢透了。
但我還是做了。
接下來一周，我的房子徹底變成了方曉曉的主場。
婚慶公司的人來了兩撥，從客廳到餐廳到陽臺，每個角落都在量尺寸。
方曉曉全程指揮，像一個真正的女主人。
"這面墻掛花拱門，顏色要香檳金的。"
"餐桌換成長條形的，至少坐二十個人。"
"陽臺布置成甜品區(qū)，江景做**，拍照好看。"
她的朋友們進進出出，高跟鞋踩在我的地板上咔咔響。
每次看到我，不是翻白眼就是撇嘴。
黃頭發(fā)那個最嘴碎：
"曉曉，那個窮親戚怎么還沒搬走？訂婚宴那天她也在的話，多丟人啊。"
方曉曉哼了一聲：
"她愛待就待唄，反正也沒人認(rèn)識她。到時候讓她待在小房間里別出來就行了。"
周毅每天忙前忙后，幫方曉曉跑這跑那，見了我都繞著走，連個招呼都不打了。
我默默看著這一切，沒有說話。
某天傍晚，我下班回來。
走到家門口，發(fā)現(xiàn)門鎖密碼被改了。
我輸了三次，全是錯誤提示。
我打電話給周毅：
"門鎖密碼怎么改了？"
周毅沉默了兩秒："噢，曉曉覺得原來的密碼不安全，讓婚慶公司的人幫忙改了。新密碼是她的生日。"
"她改了我家的門鎖密碼？"
"顧姐你別生氣，我馬上把新密碼發(fā)給你。"
掛了電話，周毅發(fā)來了新密碼。
我輸入密碼，門開了。
進去之后，我注意到客廳的一面墻上掛了一張巨大的婚紗照。
是周毅和方曉曉的合照。
兩個人穿著情侶裝，站在黃浦江邊，笑得甜蜜。
照片下面用花體字印著一行字：
"周毅 & 方曉曉，愛你一萬年。"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。
然后我打開書房的門。
還好，暗柜沒有被動過。
我拿出那臺智能平板，點亮屏幕。
上面顯示著整棟房子的全部控制選項。
門禁系統(tǒng)。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。電梯權(quán)限。燈光控制。安防系統(tǒng)。
還有一個紅色按鈕，緊急鎖定模式。
一旦按下，整棟房子所有門窗電梯全部鎖死，從里面打不開，只有最高權(quán)限才能**。
我看著這個按鈕，沒有按。
但我把平板從暗柜里取了出來，放在了隨身的包里。
那天起，我走到哪里，平板就帶到哪里。
距離訂婚宴還有三天。
方曉曉開始催我騰房間。
"喂，顧念，我公婆后天就到了，你那間臥室得讓出來給他們住。"
我正在書房看文件，頭也沒抬：
"我說了，我的臥室不能動。"
方曉曉走進來，一把抽走我手里的文件：
"我沒跟你商量，我是通知你。你一個借住的，有什么資格在這挑三揀四？"
"你把文件還給我。"
"你先答應(yīng)搬出去。"
我站起來，伸手去拿文件。
方曉曉往后一退，順手把文件甩到了地上。
"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識趣？毅哥是看你可憐才讓你住在這的，你以為你是誰？"
我彎腰把文件撿起來。
方曉曉叉著腰站在我面前，氣勢洶洶。
"還有，你那個書房里那堆破爛也收拾收拾，訂婚宴那天這間房要當(dāng)**室用。"
我抬頭看她："你說的破爛，指的是什么？"
"就那些茶壺茶碗之類的。"方曉曉隨手一指書架，"擺一堆舊貨在這，又土又礙事。"
她指的是爺爺留給我的幾套茶具。
其中有一把紫砂壺，是爺爺一輩子最珍愛的東西。
那是一把清代顧景舟的**孤品。
爺爺生前做茶葉生意起家，這把壺是他年輕時省吃儉用用全部積蓄換來的，跟了他整整四十年。
他每天清晨都用這把壺泡第一泡茶。
下雨天，他會把壺包在絨布里放在懷中，怕受潮。
搬家的時候，別的東西都可以交給搬家公司，唯獨這把壺，他自己雙手捧著，寸步不離。
爺爺去世那天晚上，握著我的手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