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張白卷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這里，我還要特別‘表揚’一位同學(xué)。”
他拿起我的卷子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周瑜同學(xué)?！?br>所有的目光，再一次，齊刷刷地射向我。
“大家猜猜，我們這位曾經(jīng)的‘全校第一’，這次考了多少分？”
王靖故作神秘地問。
下面有人小聲地笑著接話：“不會是零分吧？”
“答對了！”
王靖一拍大腿，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就是零分！”
他把那張白卷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著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周瑜，你可真是讓老師‘刮目相看’啊?！?br>“昨天還知道抄一抄，今天連抄都懶得抄了？”
“怎么，這么快就原形畢露了？”
我沒有看他，也沒有看那張白卷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了窗外。
一只麻雀停在光禿禿的樹枝上，歪著頭，看著教室里這場鬧劇。
“不說話？”
“行，有骨氣?！?br>王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你這種學(xué)生我見多了。靠點小聰明，就想一步登天。摔下來的時候，才知道有多疼?！?br>他把那張零分的白卷，輕輕地，放在我的桌角。
像是在施舍什么。
“拿著吧，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?！?br>我依然沒有動。
他似乎覺得有些無趣，轉(zhuǎn)身走回講臺。
“好了，我們開始講評試卷。大家把卷子拿出來……”
下課鈴響了。
王靖前腳剛走，后腳我同桌就湊了過來。
她叫孫莉，班里的學(xué)習(xí)委員。
“周瑜，你真交白卷了??？你瘋了？”
她的聲音里，一半是驚訝，一半是鄙夷。
“你這樣跟王老師對著干，有什么好處？最后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?！?br>我沒理她。
收拾好東西，準(zhǔn)備離開。
“喂，我跟你說話呢？”孫莉有些惱怒。
“你別以為你還是全校第一了，現(xiàn)在你就是個笑話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孫莉被我看得一愣。
這時，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隔壁一班的學(xué)霸宋哲，正站在我們班門口。
他手里拿著一本習(xí)題集，眉頭緊鎖，眼神里是疑惑。
他的目光，越過吵鬧的人群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似乎有什么話想問。
宋哲是真正的天才，常年霸占年級第一，是老師們眼中的寶貝。
也是王靖口中，那種“****”的好學(xué)生。
他怎么會來這里？
王靖從辦公室走出來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，迎了上去。
“哎呀，宋哲同學(xué)，什么風(fēng)把你吹來了？有難題要問？”
宋哲搖搖頭，目光依舊看著我這邊。
“王老師，我想問一下……”
“別管她了！”王靖立刻打斷他，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。
“一個自甘墮落的學(xué)生，不值得你浪費時間?！?br>說著，他壓低了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：“我正要給她家里打電話呢，這種學(xué)生，必須得家長和學(xué)校一起管！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要給我爸媽打電話。
可想而知，又是一場****。
我拿起桌上的那張零分試卷，正準(zhǔn)備塞進(jìn)書包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來電顯示上，兩個字觸目驚心。
是爸爸。
04
電話在掌心嗡嗡作響。
我劃開接聽鍵。
“喂?！?br>“你還有臉接電話！”
電話那頭，爸爸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“你立刻，馬上，給我滾回來！”
“我在上課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上課？你還知道上課？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！”
他似乎氣得不輕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王老師都告訴我了！交白卷！你長本事了是吧周瑜！”
我沒有說話。
“我數(shù)三聲，你要是還不出現(xiàn)在家門口，你以后就別回來了！”
電話被狠狠掛斷。
嘟嘟的忙音，像是在為我此刻的心情伴奏。
我收起手機(jī)，把那張零分試卷塞進(jìn)書包，站起身。
同桌孫莉幸災(zāi)樂禍地看著我：“怎么？家長叫你回去挨揍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出教室。
整個走廊的人都在看我。
我成了這個學(xué)校里，一個行走的笑話。
回到家。
門沒關(guān)，虛掩著。
我推開門，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。
爸爸周成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