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“他這幾天一直守在甜甜病房，走不開?！瘪R姐頓了一下，“不過他特意交代了，讓我代他謝謝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如果真想來，十分鐘的路。
他選擇讓馬姐來，那就是不想來。
出院那天，沒人送我。
我自己叫了輛車回家。
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的方向。
五樓有個窗戶亮著燈，應該是甜甜的病房。
回到公司是半個月以后。
推開設計部的門，同事們圍上來。
“姜檸，身體好了沒？”
“你臉色還是有點白啊?！?br>“沒事了，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我笑著說。
“你這次可立了大功！”老陳拍了拍我工位的椅背，“救了周總的**子，怎么著也得重重感謝你吧？”
旁邊的小林也湊過來：“說不定直接給你升主管呢！”
我搖頭：“救人是應該的，不圖什么?！?br>嘴上這么說，心里確實有一點點期待。
不多。
就一句當面說的謝謝，就夠了。
下午兩點半，我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接水。
周遠洋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手里夾著文件，正在跟總監(jiān)說話。
看見我，他腳步頓了不到半秒。
然后沖我點了一下頭。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沒停。
沒開口。
連那個點頭的動作都敷衍，像是趕走一只擋路的蚊子。
我端著水杯站在茶水間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拐進走廊盡頭。
“別想太多。”老陳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，壓低聲音說，“周總這人就這樣，嘴上不愛說。再說了，孫女剛出事，他心情也不好?！?br>“嗯?！?br>又過了三天，趙芳來公司找周遠洋。
她穿著一身米色香奈兒套裝，手挽著鉑金包，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，從前臺一路走過來。
我剛好從洗手間出來，跟她迎面碰上。
我讓到一邊，禮貌地點頭：“趙女士好?！?br>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。
不到半秒。
然后移開了。
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像看了一眼墻上的消防栓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，節(jié)奏沒變過。
噠，噠，噠。
越來越遠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聽著那個聲音消失在拐角。
03
那個周末，我去商場買東西，在地下**碰見了周遠洋一家人。
周遠洋開著新提的保時捷卡宴，趙芳坐副駕駛，后排是周雪瑩、孫浩，還有甜甜。
甜甜恢復得不錯，小臉****的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手里舉著一根棒棒糖。
周雪瑩正低頭幫她擦嘴，一家人說說笑笑。
我推著購物車從他們車位旁邊走過。
周遠洋正在倒車，從后視鏡里看見了我。
我們目光撞上了。
我下意識想打個招呼，手剛抬起來。
他飛快地把視線挪開。
方向盤一打，車子倒出車位，一腳油門開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停在半空。
旁邊一個推嬰兒車的大姐看了我一眼，我趕緊放下手，推著車走了。
回到家，我窩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呆。
手機響了，我媽打來的視頻。
“閨女，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?！?br>“我聽你張阿姨說，你上個月救了你們老板的孫女？”
我一愣。
“張阿姨的侄女也在你們公司，跟她說的?！蔽覌屨Z氣變了，“姜檸，救人是好事，可你一個女孩子，一下子抽那么多血，身體扛得住嗎？”
“媽，我沒事，都恢復了?！?br>“**走得早，媽就你一個閨女?！蔽覌寚@了口氣，“你要是有個好歹，媽活著還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媽——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?！蔽覌寜旱吐曇簦熬攘死习宓膶O女，老板應該對你不錯吧？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挺好的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躺在沙發(fā)上盯著天花板。
我從沒想過要周遠洋怎么報答。
升職加薪當然好，沒有也不會后悔救甜甜。
我就是覺得，最起碼的，他應該當著我的面，認認真真看著我說一句——
“姜檸，謝謝你救了我孫女?！?br>不是讓馬姐轉(zhuǎn)達。
不是走廊里敷衍的點頭。
就正正經(jīng)經(jīng)的，一句謝謝。
但連這個，都沒有。
04
三年。
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這三年里，我在公司埋頭做項目，拿過三次季度最佳，手上的案子客戶滿意度全組第一。
升職加薪？
跟我沒關系。
去年設計部主管的位置空出來了，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