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互利互助罷了，我的檔期這么滿，總不能每個人都親自應付。”
懂了。
說白了，她負責當影后，我負責當海王。
于珊珊把協議推過來，比了個數字。我瞄了一眼，這是圈內五線藝人的兩倍。這薪酬，都夠我跑大半年龍?zhí)椎牧恕?br>我面上不動聲色，心里已經在噼里啪啦打算盤：這筆錢夠吃多少頓火鍋、交幾個月房租、還能攢下一點……
算完之后心里面只有一個念頭。
簽！這必須得簽！
“杜麗，總而言之你的工作內容很簡單，”于珊珊繼續(xù)補充道：“那些對我有好感的男藝人，你就替我去見一面。陪他們去吃飯、聊劇本、保持下跟對方的熱度、必要時候配合娛樂記者炒作一下。反正別讓那些男人覺得沒戲，但也別讓他們覺得進展太快?！?br>聽到這兒我猶豫了一下。
她看出來了：“放心，你只是去談戀愛，就當做是在拍戀愛戲，僅僅是去跟他們約會而已?！?br>她把“談戀愛”三個字咬得很清楚，“你吊著他們就行，不用真干什么。”
我明白了。
那些男人是她的人脈資源，是她影后游戲的一套規(guī)則。
而我這個替身只負責演。
03
今晚的約會目標是顧廷舟。
這名字我聽說過。
一個走國際路線的文藝片影帝，前陣子還***電影節(jié)拿了個獎，風光無限。
說實話，我對文藝片沒怎么研究。顧廷舟的電影我看過一部，那開場三分鐘一個長鏡頭在拍樹葉，晃來晃去的，特別催眠，看得我直接在電影院睡過去了。醒來時，男女主角已經分手，中間發(fā)生了什么情節(jié)我至今不知道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對“顧廷舟”這三個字的印象，比他是“影帝”這個身份還要早一些。不是從娛樂新聞，也不是從電影片頭，而是更早的時候。每次試著往下想，腦子就像隔了層霧，怎么都抓不住。
想不起來就算了，我這個人最大的優(yōu)點就是不為難自己。
于珊珊的助理阿琳說，這位是珊珊姐的重點曖昧對象之一。
本來這次是她親自去赴約的，但不巧今晚撞了一場很重要的夜戲，那劇組的導演是個大腕，說什么也不肯放人。于珊珊的團隊怕得罪導演，正主沒辦法走開，所以這任務就落到了我這替身頭上。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問。
干這行久了早習慣了，畢竟正主的檔期沖突，就是替身的工作機會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坐在于珊珊的保姆車上。
阿May已經飛速在我臉上折騰，她是于珊珊的御用化妝師，嘴比手快。
“你底子還行，就是骨相還差了點?！彼盟⒆犹业南骂M，左右打量，“珊珊姐這個角度最上鏡，你這兒得打三層陰影。”
我心里想：打吧打吧，反正又不是我的臉。
鏡子里的臉開始變樣，眉骨被高光墊起來，顴骨被陰影收進去，發(fā)際線粉填滿額角。
我的五官被一點一點抹掉，換上另一張精致的臉。
說實話，看到自己變成于珊珊，我都覺得有點瘆人，像照鏡子照出了別人。
我和于珊珊只有七分像，但是阿May的妙手能把這個數字拉到九分。剩下那一分，阿May說那是骨相，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，到時候只能靠你自己臨場發(fā)揮了，加油啊，姐救不了你。
我：？？？
車停穩(wěn)時，阿May退后打量了我一眼，聳聳肩：“行了，到時候燈光暗點能糊弄過去?！?br>這時，助理阿琳從前座轉過頭來。
她沒說話，先把我從上到下看了一遍。不是看人的那種看，而是那種買東西時檢查有沒有瑕疵的那種看。她的目光從我的發(fā)際線開始，經過眉骨、鼻梁、下頜，最后落在領口上，像在確認一件流水線產品有沒有偏離標準。
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感覺自己不是坐在保姆車里，而是躺在質檢臺上。
她幽幽地收回目光，終于開口了：“杜麗，你一定要記住，在顧廷舟面前要少說話，少笑，少做多余動作，他可是見過珊珊姐很多次”
我點頭：“明白?！?br>不過為了穩(wěn)妥起見，我還是多嘴問了她一句：“琳姐，我想問問，這位顧影帝，平時都是姍姍姐親自見的嗎？”
阿琳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問這個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