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虛弱地強(qiáng)撐著微笑。

我挽著景川的手臂，一步步走上臺階。

站到了聚光燈下。

阮靈靈在臺下用手帕捂著嘴，眼底閃過一抹嫉妒與得意。

母親心疼地握著她的手。

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，眼神里滿是催促。

阮叔叔也嘆了口氣，看著臺上的我們。

神父宣讀完誓詞。

景川深情地看著我，拿出那枚鉆戒。

他低聲說道：“阿芷，我以后一定會好好補(bǔ)償你?！?br>
我看著這群人。

我抬起手，把頭上的頭冠摘了下來。

邊緣劃破了我的手指，滲出血珠，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
我將頭冠連同那個裝滿證據(jù)的盒子，狠狠地砸在景川臉上。

砰的一聲，頭冠碎裂，鉆石散落一地。

盒子里的卷宗掉出來，散落在紅毯上。

“命可以還，但這口黑鍋，我不背了?！?br>
教堂瞬間一片死寂，賓客們面面相覷。

景川被砸得偏過頭。

他捂住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：“阿芷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

我沒有理他，轉(zhuǎn)頭看向臺下的母親。

“你說我欠阮家的?！?br>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我五歲那年為什么會落水？”

“一個五歲的孩子，又是怎么在深水里活下來的？”

母親愣在原地，嘴唇顫抖著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轉(zhuǎn)頭盯著坐在第一排的阮叔叔。

阮叔叔看到散落在紅毯上的卷宗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
他嚇得從觀禮椅上站了起來。

我站在高臺上逼視著他。

聲音通過麥克風(fēng)傳遍了整個教堂。

“去問問那個被你們奉若神明的阮叔叔?！?br>
“當(dāng)年把一個五歲孩子踩在水底當(dāng)墊腳石時，午夜夢回怕不怕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
阮靈靈尖叫起來：“你胡說！你為了不捐腎，竟然在婚禮上污蔑我爸爸！”

母親也反應(yīng)過來，沖到臺階下指著我。

“你這個**！你恩將仇報！”

我冷笑一聲。

“自己看地上的東西！看看你們感恩戴德了二十年的恩人，到底是個什么***！”

說完，我拎起婚紗下擺，一步步走**階。

朝著教堂大門走去。

身后傳來景川撿起卷宗翻閱的聲音。

腦海里的系統(tǒng)音響起。

宿主絕望值達(dá)標(biāo)。

世界抽離已完成百分之九十八。

我沒有回頭。

4

景川的手顫抖著，翻開地上的卷宗。

第一頁上印著幾個大字：落水事故重新調(diào)查記錄。

受害者：沈芷。

他的視線掃過紙頁。

證人證言：阮某為求自救，將同行幼童按入水中，并借力踩踏其背部上岸。

驗(yàn)傷報告：背部大面積淤青，肋骨輕微骨裂，肺部嗆水嚴(yán)重，指甲縫里有掙扎時抓出的血肉組織。

景川呼吸急促，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。

他看到了那張照片。

照片上那個絕望掙扎的小女孩，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阿芷。

而那個踩在她背上的男人，是阮叔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