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，深淵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蘇醒。
同時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蒼茫、古老，仿佛從萬古長河的盡頭逆流而來，穿透雷聲、穿透風雨，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響——
“第九**了結(jié)之時，持吾者當以血為引，破界重生。”
云天歌瞳孔驟然緊縮。
這不是幻覺。
因為就在聲音響起的剎那，他丹田深處，那個吞噬了十二年靈氣的“空洞”忽然劇烈震動起來。封印像蛛網(wǎng)般碎裂，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空洞中噴薄而出，金色光芒剎那間沖破了丹田壁壘，照亮了他體內(nèi)每一寸經(jīng)脈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斷劍。
那柄陪伴他十二年的普通鐵劍，此刻裂紋之間流淌著暗金色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正在蘇醒。
第八道天雷落下。
他沒有躲。
雷光貫體而入，卻沒能傷他分毫——因為丹田中那股金色的力量化作了一層薄膜，將天雷之力盡數(shù)吞噬，然后轉(zhuǎn)化為溫熱的溪流，沿著經(jīng)脈奔涌不息。
金丹碎了。
元嬰凝成。
元嬰碎了。
化神境，一劍破之。
短短數(shù)息之間，修為如破竹般暴漲，金丹、元嬰、化神、渡劫……直到大乘巔峰才堪堪停住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妖術(shù)？！”
身后傳來驚恐的尖叫。
云天歌緩緩站起身。
白衣已然破碎不堪，但當他的脊背挺直的那一瞬，斷劍崖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。那不是修為的壓制，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，就像螻蟻仰望蒼穹，凡人面對神明。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曾經(jīng)的同門師兄弟們齊齊后退了三步，有人面色慘白，有人雙腿發(fā)軟直接癱坐在地。就連那位紫袍長老，也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法器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魔？！”紫袍長老厲聲質(zhì)問，聲音卻在發(fā)抖。
云天歌沒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中的斷劍，左掌在劍刃上緩緩劃過，鮮血浸入裂紋。斷劍忽然劇烈震顫起來，發(fā)出一聲清越的劍鳴，那聲音穿透九霄，方圓百里內(nèi)的飛禽走獸齊齊伏地哀鳴。
金色光芒從斷劍中傾瀉而出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光芒散去時，斷劍已不復存在。一柄通體漆黑、劍身布滿暗金紋路的長劍懸浮在他身前，劍意浩蕩如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