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，正在啃雞腿。
"媽。"
婆婆看到我，笑容一收，立刻把雞腿塞進被子底下。
"念念來了啊。"
她開始咳嗽，臉色迅速垮下來。
"媽，您不是說吃什么吐什么嗎？"
"啊，今天稍微好一點，小輝非要給我買，我怕浪費就勉強吃了兩口。"
李輝沖我點了個頭。
"嫂子來了。"
我看著茶幾上堆成小山的零食袋。
"小輝，你也來看媽？"
"嗯，每天都來。"
婆婆立刻接話。
"小輝孝順，每天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來醫(yī)院陪我。不像有些人，忙得連個電話都不打。"
我沒接茬。
"媽，您下次檢查是什么時候？我想看看您的檢查報告。"
婆婆的表情變了一瞬。
"報告在強子那兒呢，你問他要。"
"我直接去找護士站調(diào)也行。"
"別，那多麻煩人家。你問強子就行了。"
李輝站起來。
"嫂子，**病情強哥都掌握著呢，你就別操心了。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想想那個名額怎么安排。"
"名額的事，需要你操心？"
"嫂子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就是覺得，媽都這樣了，你要是真出了國，家里誰管？"
"你管啊。你不是每天都來嗎？"
他噎了一下。
婆婆趕緊打圓場。
"行了行了，一家人別傷和氣。念念，媽不是逼你，就是想讓你自己權(quán)衡一下。"
我從病房出來，站在走廊里翻了一遍手機里存的那張檢查報告照片。
"胃部腫物，疑似惡性。"
這行字，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
晚上回到家，**已經(jīng)坐在餐桌前了。
桌上擺著兩個菜，一碗米飯，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"蘇念，坐下，我跟你談個事。"
我放下包，拉開椅子。
"談什么？"
他把那份文件推過來。
我低頭一看，是一份研修名額放棄**，落款已經(jīng)幫我打好了。
只差我的簽名。
"**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意思很清楚了。**病情你也看到了，這節(jié)骨眼**跑去新加坡一年，外人怎么看我們家？"
"你讓我簽放棄**？"
"名額給小輝。他在公司雖然時間短，但人事那邊已經(jīng)說了，只要你主動放棄，可以走特殊推薦通道。"
我把文件推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