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此刻全被碾碎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語氣大方："行了，你先在旁邊等著，完了我送你回去搬東西。"
我覺得可笑。
可笑他那副天經(jīng)地義的嘴臉，也可笑我從前的窩囊。
4
我看著裴衍，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。
"你很得意自己的攀巖技術？"
裴衍愣了。
我指了指攀巖場最遠處那面天然崖壁，近乎垂直，中段有一大塊內(nèi)凹的負角度區(qū)域，是整個場地出了名的"絕路線"。
"那條線路，你敢爬嗎？我們比一次。"
江意涵第一個出聲，拉住裴衍的手臂，一臉擔憂："阿衍，晚寧不懂攀巖，她還在跟你賭氣呢。你讓讓她，別鬧出事。"
裴衍被她這么一提醒，嗤笑更明顯了："蘇晚寧，你連安全繩怎么系都不一定會，拿什么跟我比？"
我已經(jīng)走到器材區(qū)，戴上了自己的手套。
"試試不就知道了。"
丁薇在旁邊拽我袖子，小聲說："寧寧，那條線很難的，沒必要……"
我拍了拍她的手，朝崖壁走過去。
裴衍到底還是跟上了。
他好勝，從來不可能被人用激將法逼退。
兩個人站在崖壁底部，我往上看了一眼。
落差三十多米，中間橫著一條裂縫帶，風在上頭呼呼地灌。
裴衍側過頭，最后給了我一個臺階。
"現(xiàn)在認慫還來得及。"
我沒看他，兩手搭上第一個巖點。
哨聲響了。
5
我貼著巖壁往上走，指尖精準地扣進每一個縫隙，腳尖踩實了再發(fā)力。
裴衍在旁邊那條并行線路上，速度不慢。
前十米兩人齊頭并進。
到了負角度區(qū)域，差距開始拉開。
這段巖壁往內(nèi)凹陷將近兩米，等于人要倒掛著往上攀。
裴衍放慢了動作，找支撐點。
我沒猶豫，身體一翻，雙手交替扣住凸起的巖點，整個人幾乎平行于地面懸在半空。
底下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通過負角度段，翻上正面巖壁，手臂酸麻，但節(jié)奏沒斷。
裴衍在負角度段卡了將近半分鐘，等他翻過來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在他上方五米。
他急了。
看準一個狹窄的側切面，他猛地加速，想從側面繞路超過來。
他的手肘蹭過我所在的路線，我被迫讓開，腳底踩滑了半寸。
碎石嘩啦啦往下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