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疑不定地看著發(fā)狂的李雄。
沒人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只有我，穩(wěn)穩(wěn)地坐在原地。
甚至還有心情用餐巾擦了擦濺到手背上的一點油漬。
李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驚呼。
一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，越過狼藉的地面，像鷹一樣鎖定了我和我身邊的辰辰。
那眼神里，不再有輕蔑和無視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驚恐，是憤怒，還有一絲……我從未見過的，懇求？
不，是恐懼。
他在恐懼。
“陳……陳暖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“辰辰說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合同？”
我笑了。
慢條斯理地站起身，將辰辰拉到身后護好。
“爸，您說呢？”
“您為了拿到這份合同，前前后后準備了三年?！?br>“不惜讓李哲和我離婚，好迎娶能給你帶來更大利益的‘兒媳’。”
“怎么，現(xiàn)在倒問起我來了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在混亂的現(xiàn)場，卻清晰地傳入了**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李哲的臉色變了。
“陳暖，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什么合同？我聽不懂！”
張嵐也反應過來，指著我罵道。
“你這個毒婦！你又在耍什么花招？”
“是不是看我們**不要你了，就想編造謊言來破壞我先生的壽宴？”
我看著他們，就像在看兩個跳梁小丑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他們還以為，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家庭鬧劇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，自己親手推開的，是**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落在李雄的臉上。
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哆嗦。
他想說什么，卻又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知道，辰辰說的是真的。
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“陳氏集團”這四個字，意味著什么。
也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份需要“我”簽字的合同，對即將破產的李氏集團來說，意味著什么。
是生，還是死。
“把他們……都給我?guī)У綍咳?！?br>李雄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。
他指著我，指著李哲，指著林薇薇，也指著張嵐。
“快點！”
他幾乎是在咆哮。
幾個保鏢立刻上前。
賓客們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一場盛大的壽宴，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