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間是給員工用的。"

我忙不迭地收飯盒："好好好，我這就走。"

端著飯盒站起來的時候，故意踉蹌了一下，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
我彎腰去撿，賀志強已經走到飲水機前了。

我在他身后不遠處，蹲著。

他手機屏幕亮了，彈出一條消息。

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。

那條消息來自一個叫"周姐"的人。

內容是："這個月的款到了嗎？"

賀志強飛快地鎖了屏幕，端著杯子走了。

我撿起筷子，回到儲物間。

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，在上面記下：賀志強，周姐，每月轉款。

這是我第九十三天的記錄。

本子已經快寫滿了。

第二章

下午三點，林娜召集全體員工開會。

她坐在長桌的主位，指甲油是新做的，亮紅色。

"最近公司的直播數據不太好看，好幾個主播的帶貨成交額都在掉。"

她掃了一圈所有人。

"我不想聽任何借口。這個月再不把數據拉上去，年終獎全砍。"

沒人說話。

孫莉莉低著頭翻手里的報表。

賀志強靠在椅背上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
錢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
林娜又說："另外，保潔換個排班表，晚上走的時候把會議室和我辦公室再擦一遍。"

所有人一起看向角落里的我。

我正拎著垃圾袋站在門口，等著收他們的紙杯。

"王阿姨，聽見沒？"前臺小姑娘喊我。

"聽見了聽見了。"我趕緊點頭。

林娜看了我一眼："行了，出去吧，別在這杵著。"

我退出去。

門關上之前，聽見林娜對錢峰說："你留一下。"

我沒走遠。

拖著拖把在走廊里磨磨蹭蹭，拖來拖去。

會議室的門隔音不好，說話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出來。

錢峰的聲音："保險公司那邊要求提供原始的安全設備采購記錄。"

林娜："三年前的采購記錄誰還留著？"

錢峰："他們說如果提供不了，要啟動復查程序。"

林娜沉默了一會兒。

"你讓法務擬一份**，就說當時的供應商已經倒閉了，紙質材料遺失。"

"這……能說得過去嗎？"

"說不說得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