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"
"你當初跟我說的是財產(chǎn)手續(xù)。"
"差不多的意思。"
"斷絕關(guān)系跟財產(chǎn)手續(xù)差不多？"
"媽！"
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，玻璃面震得發(fā)響。
"你到底幫不幫我？你要是不幫，明天就回去。你要是幫，就把那身衣服穿上，老老實實的。"
他喘了兩口氣。
"你要是真疼我，就幫我這一回。"
我看著茶幾上那套藍色家政服。
看著那雙黑布鞋。
"好。媽幫你。"
吳浩松了一口氣，往沙發(fā)上一靠。
"謝謝媽。這件事過了就好了。"
他拿起手機開始劃。
我把那套衣服抱回沙發(fā)，疊好放在一邊。
幫他。
我這輩子，什么時候沒幫過他呢。
他三歲那年發(fā)高燒，我半夜抱著他跑了八里地去鎮(zhèn)上衛(wèi)生院。
他上初中住校，我每個禮拜騎自行車送一桶咸菜、四個饅頭。
他考上大學那年，學費六千八，我賣了一整棚的西紅柿還差兩千。
差的那兩千，是賣血湊的。
一管血，四百塊。我賣了五管。
每一筆匯款，我都留了底。
那些匯款單，就在我貼身的布包里。
一沓一沓的，按年份疊好，用橡皮筋扎著。
最早的一張，上面的日期是他上高中那年。
最近的一張，是三個月前。
每一張上面，都寫著同一個匯款人的名字。
劉桂蘭。
第二天，吳浩上班走了。
我給家里的老田叔打了個電話。
"桂蘭，你到了？浩子對你好不好？"
"挺好的。田叔，我就是問一下，我那兩個棚，你幫我看著沒？"
"放心吧，我天天去看，溫度水分都沒問題。最近黃瓜價好，你回來能趕上一波。"
"謝謝田叔。"
"桂蘭，你在那邊別委屈了自己。浩子要是不懂事，你就回來。大棚不會虧待你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那套藍色家政服從柜子里拿出來，在鏡子前比了比。
料子倒是不錯，就是肩膀那兒有點緊。
種了二十年大棚的人，肩膀比城里女人寬。
那天下午，周姐又來了。
她看見沙發(fā)上那套家政服，愣了一下。
"這是什么？"
"他讓我穿的。見面那天穿。"
周姐放下工具包，坐到我旁邊。
"大姐，他讓你裝保姆？"
我沒回答。
"你答應(yīng)了？"
"他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