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片刻后，她重新掛上笑容，但這次的笑明顯帶著一絲勉強。
"阿姨，不管以前怎樣，現在公司是耀哥在管嘛。您就安心享福，別操那么多心了。"
她站起來，拎起包，"那我先走了，**好休息。五個億的事，您再考慮考慮，不著急。"
她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。
"對了阿姨，耀哥說下個月想把您從這里接出去，搬到郊區(qū)一個小院子里住。說是空氣好，適合養(yǎng)老。"
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但我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郊區(qū)小院子。
沒有專業(yè)護理團隊，沒有醫(yī)療設備，遠離市區(qū)。
說白了，就是把我扔到一個沒人看得見的角落里。
"我會考慮的。"我說。
蘇純滿意地點點頭，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鞋跟敲在走廊地板上，清脆又張揚。
我等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才拿起手機，撥出第二個電話。
"周律師，是我。幫我查一家公司，純悅貿易，法人蘇純。我要她所有的底細。"
**章
周律師的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下午，一份加密文件就發(fā)到了我的郵箱。
我戴上老花鏡，一頁一頁地看。
蘇純，二十八歲，老家是個十八線小縣城。三年前還在商場賣化妝品，月薪四千。
認識沈耀之后，一年之內注冊了三家公司，注冊資本加起來八千萬。
錢從哪來的，不用猜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她名下那家"純悅貿易"，主營業(yè)務寫的是"日用品**"，但實際上沒有任何進出貨記錄。
就是個空殼。
沈耀往這個空殼里打了兩千萬，等于直接把錢送進了蘇純的口袋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最后一頁，是蘇純的社交關系圖。
一個名字跳進我的視線。
趙鵬飛。
蘇純的前男友，至今仍有頻繁聯系。兩人三個月前還一起出入過同一家酒店。
我摘下老花鏡，靠在椅背上。
好一個癡情的"小公主"。
我正看著文件，手機響了。
是沈耀。
"媽，蘇純跟我說了，**像對她有意見？"
他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"她去看您，您態(tài)度那么冷淡，她回來哭了一晚上。媽，蘇純是我認定的人，您能不能給她點面子？"
"沈耀，你知道她拿你的錢養(yǎng)前男友嗎？"
電話那頭，沉默。
然后是一聲嗤笑。
"媽，您別聽外面那些人瞎說。蘇純不是那種人，我了解她。"
"我有證據。"
"什么證據？又是誰給您嚼舌根？媽，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，別老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挑撥。蘇純對我好不好，我自己心里清楚。"
"沈耀，你冷靜一點。"
"我很冷靜！"他突然提高了音量，"媽，我尊重您，但您也別管太多。我的感情，我的公司，我自己能處理。您就安心養(yǎng)老，別**些閑心了。"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"還有，五個億的事，您盡快批。那個項目等不了太久。"
他掛了。
我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，忽然想起沈耀小時候的樣子。
那時候他才五六歲，我加班到深夜回家，他總是抱著我的腿說："媽媽，你別走，我害怕。"
現在他不害怕了。
他覺得自己是天，是地，是沈氏集團說一不二的主人。
他忘了，這片天，是我撐起來的。
我打開手機，給周律師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繼續(xù)查。我要沈耀這三年所有的資金流向，每一筆都不要漏。"
第五章
周律師的第二份報告，比第一份厚了三倍。
沈耀這三年，從公司賬上轉出去的錢，加起來超過兩個億。
其中一個多億，流進了蘇純名下的各種賬戶。
剩下的，花在了豪車、名表、私人飛機包年、高爾夫會所終身會員、還有一套我從沒聽說過的海邊別墅。
那套別墅，寫的是蘇純的名字。
我看完報告，給周律師打了個電話。
"周律師，沈氏的章程你手上有吧？"
"有的，沈女士。"
"幫我確認一件事。家族信托的絕對控制權條款，現在還有效嗎？"
"有效。您是唯一的信托委托人，擁有一票否決權和資